抢救室里,沈鹿溪静静的躺在救护床上,因为药物的作用,此刻的她已经睡着了,可哪怕是睡着了,她的眉心仍旧深深的蹙着,唇角同样紧抿,显出深深的不安与惶恐。 护士站在救护床边上,正细心的调节着药管里药水下滴的速度,那是保胎的药水。 沈时砚过去的时候,护士正要将沈鹿溪从救护床上搬到一旁的推移病床上,沈时砚赶紧阻止他们,自己过去,低头用力亲吻沈鹿溪的额头。 好一会儿后,他才抬起头来,然后分外小心翼翼的,将沈鹿溪抱到推移床上,推着她回病房。 来到病房,医护人员安置好沈鹿溪,沈时砚站在一旁,视线一点点从沈鹿溪的脸上,移到她的小腹位置。 他到现在,仍旧有些不敢相信,沈鹿溪居然怀了双胞胎。 双胞胎呀,两个孩子。 他和沈鹿溪的孩子,两个。 沈鹿溪要是醒来知道这个消息,该多高兴。 医护人员离开后,沈时砚坐到病床边,伸手落在沈鹿溪紧蹙的眉心上,试图去抚平她那儿的褶皱。 果然有效。 在他无比温柔的轻抚下,沈鹿溪紧簇的眉心,慢慢一点点舒展开来,变得平整,紧抿的唇角,也渐渐放松下来。 沈时砚低头,去亲吻她的眉心,鼻尖,握住她的手,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细细摩挲,轻声慢哄,“老婆,宝宝没事了,我们的两个宝宝都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和宝宝们有事......” 他说着,腾出一只手来,隔着被子,轻轻的落在沈鹿溪的腹部,嘴角情不自禁轻扬起来,对两个孩子说,“你们和妈妈一样,都是最棒的,爸爸和妈妈都非常非常的爱你们,接下来的九个月,你们要乖乖的待在妈妈的肚子里,不许闹腾妈妈,听到了吗?” “叩叩——” 这时,雯文站在门口敲门。 沈时砚掀眸看一眼,“什么事?” “二姑父,夫人的电话。”文雯说着,走进病房,将手机恭敬的递到沈时砚的面前。 沈时砚接过,“喂,妈。” “时砚,溪溪怎么样了?”手机那头,向婉莹刚登上唐家的私人机。 刚刚阿力打了电话过去,向她汇报了情况,说沈鹿溪刚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孩子暂时是保住了,但沈鹿溪还魂睡着。 向婉莹挂断电话,第一时间自然是要问清楚沈鹿溪的情况。 “溪宝睡着了。”沈时砚声音轻柔,生怕吵醒了沈鹿溪似的,“妈,您别担心,溪宝和孩子暂时都是没事了。” “你们呀……”手机那头的向婉莹听到沈鹿溪和孩子都平安的好消息,激动的一时湿了眼眶,声音又控制不住的有点儿抖。 她顿了几秒,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又说,“好啦好啦,溪溪和孩子都平安才是最重要的,你好好照顾溪溪,我现在就带安大夫飞过去。” “妈,不用,我......” “什么不用,你们两个这么粗心大意,连怀了孩子都不知道,我不去看着,哪里放心。” 沈时砚正想拒绝,却被向婉莹给吼断了。 这是有史以来,向婉莹第一次吼沈时砚这个女婿,因为实在是后怕,到这会儿,她的一颗心都还是凉飕飕的,浑身冰凉。 她真的不敢想,沈鹿溪这次要是再流产,那后果会怎样。 只怕她以后再想要孩子,就真的不太可能了。 那样的话,沈鹿溪会难过自责愧疚一辈子的。 她的女儿,流落在外二十四年,吃尽了人间的各种苦头,好不容易回了唐家,他们怎么还能让她受苦。 哪怕是让沈鹿溪吃半点的苦,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会心疼死好不好。 不过,她吼沈时砚,但不是气他,是真的把沈时砚当成了半个儿子,才会训他。 被向婉莹一吼,沈时砚自然也就不客气了,连忙改口点头道,“妈说的是,我会二十四小时守着溪宝,寸步不离的。” “嗯。”向婉莹点头,又叮嘱了好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沈时砚交手机还给文雯,原本想问,是谁这么快把消息传回老宅那边的,不过,话到嘴边,又没问了。 “二姑爷,要不要给您准备午饭?”文雯问。 沈时砚摇头,“等溪宝醒了再说。” “好。”文雯点头,正要出去,却听到沈时砚又叫她。 “二姑爷。”她回头。 “溪宝在医院的事,先别跟唐晚渔和唐祈年他们说,他们要是要电话来问起,就说没什么事。”沈时砚吩咐。 这会儿正是唐晚渔生日宴高潮的时候,个个宾客的身体不简单,他不想因为沈鹿溪,影响到唐晚渔的生日宴会。 沈鹿溪肯定更不想。 “好的,二姑爷。”文雯答应,这才出去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57/729396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