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舟听着苏秧字字清晰的呢喃控诉,额头的青筋克制不住的突突暴跳,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开始逆流。 这一刻,各种情绪交织着汹涌翻腾,将他淹没,他几乎快要咬碎满口的牙齿。 苏秧这真的是要把他和他们陆家往死里带啊! 即便他想过了各种苏秧报复他的方式,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苏秧会用直播跳楼,一尸两命的方式。 太蠢了! 苏秧真的太蠢了! 又蠢又狠! “直播开始多久了?”陆瑾舟喉结滚动,一字一句,从喉骨中溢了出来。 “刚刚开始,进直播间的,都是我们的人,其他的人都被拦截,苏小姐的直播也不会在平台上有任何的显示。”助理回答。 陆瑾舟死死捏着手里的手机,指节关节处,泛出森森白意,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就犹如狂风骤雨即将来临的天空般,乌沉的让人心惊胆颤。 助理是第一次看到陆瑾舟这个样子。 太吓人了。 “啪!”的一声重响,陆瑾舟将手机重重拍在桌上,闭了闭眼后,“嗖”的一下从大板椅里站起来,厉声道,“走,去直播现场。” ...... 麓山公馆。 苏秧坐在主楼的天台边缘,扭头定睛去看手机。 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直播已经开始了半个多小时,可是显示进入直播间的人,却一直是最开始的那八个人,过去半个多小时,一直没有任何的变化。 苏秧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她的直播没有被大家看到,那她的直播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她拿过手机,关闭了直播,然后再打开。 打开后,她去查看,进入她直播间的,仍旧是刚才的那八个人。 难道,是因为现在是半夜,所以看她直播的人才这么少吗? 所以,她等等,等到天亮了,等天亮了看她直播的人肯定就会多了。 可等天亮了,佣人也就会发现她了。 正当她在犹豫纠结的时候,公馆大门口外的马路上,数道明亮的车灯朝着她的公馆大门口的方向扫过来。 她抬头看去,有三辆车......其中打头的那辆,似乎就是......陆瑾舟的车。 陆瑾舟来了么? 深更半夜,他怎么会来了? 莫非,她让人发的东西还有她直播的事情,陆瑾舟都知道了? 对,他肯定是知道了。 看着缓缓打开的公馆大门,和驶进公馆的三辆小车,苏秧笑了。 她是真没想到,陆瑾舟会来的这么及时。 她还以为,要等她跳下去之后,大概尸体都凉了,陆瑾舟才会来。 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来。 她做了这些毁了他毁了陆家的事情,他一定是恨透她了,怎么还会来看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后一眼。 他应该是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吧。 不过,他来了也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让陆瑾舟亲眼看着她带着孩子死在他的面前,应该也挺刺激的吧。 或许这样,陆瑾舟还能记她一辈子呢。 哪怕是恨,也总比他轻易就将她忘记了强。 三辆车子开进了园子,也就在这时,整个公馆里所有的灯一下全部被打开,原本昏暗寂静的园子,一下子亮如白昼,佣人们也纷纷跑了出来。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车门打开,陆瑾舟和他的人都从车上下来。 苏秧惊讶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陆瑾舟,下一秒,就跟陆瑾舟扫射过来的目光对上正着。 他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凶狠,凌厉,像冷冽的刀锋一样,犹如实质般劈向悬坐在九米高地方的苏秧。 不知道是不是被陆瑾舟的目光吓到,苏秧居然控制不住的浑身抖了一下。 很快,她就看到陆瑾舟迈着沉沉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陆有和另外几个保镖跟在他的身后。 陆瑾舟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走到苏秧所坐的天台下方,然后仰起头来,刀锋似的眸光再次投向她。 苏秧低头看着他,浑身抖的更加厉害。 “苏秧,想死是吗?”陆瑾舟眯着她,浑身寒意森森,重重开口,“好,我成全你,跳吧。” “不过,”他冷笑一下,话峰一转又道,“你死了,对我和陆家,还有对知瑜和宋家,不会有任何一点儿影响,除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以外,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跳楼自杀的事情,而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对你的死也会保持绝对的缄默。” “你的死,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大海里,惊不起半滴浪花来。”他嘲讽。 苏秧看着他,听着他的话,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又立马扭头去看正在直播状态的手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57/729396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