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想喝......八宝粥。”女孩看了病房的人一圈,嚅嗫着回答。 “八宝粥有,我现在去拿。”护士说一声,立马冲出病房,去拿八宝粥。 很快,护士拿了一罐八宝粥来,沈鹿溪就坐在床边,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给小女孩喝。 一罐普普通通的八宝粥,小女孩却喝出了人间极品的感觉。 慢慢的,一罐八宝粥就喝完了。 沈鹿溪问小女孩,“你还想吃什么?” “阿姨,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女孩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问。 沈鹿溪重重点头,伸手无比疼爱的去轼抚小女孩的脸,“当然可以,什么都可以。” 小女孩开心的笑了,眼皮开始一点点的往下耷拉,像是累极了,就算睡过去。 “阿姨......”睡过去之前,她忽然抓紧了沈鹿溪的手,轻轻的央求,“你......你可以做我的妈妈吗?” 沈鹿溪也握住小女孩的手,忍不住眼眶又是一热,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当然可以,我当然可以做你的妈妈。” 小女孩一下努力睁开了眼,看着沈鹿溪,很开心很开心的笑了。 “妈......妈妈。”她喊,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欸。”沈鹿溪用力点头,笑着答应,“乖宝贝。” “妈妈......”小女孩开心的笑着,又喊了一声,然后,眼皮就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彻底耷拉下去。 然后,一旁的仪器就发出急促的“滴——滴——滴——”声,大家抬头看去,生命体征监护仪上,出现了两条直线,女孩的血压和脉搏,都已经变成了零。 沈鹿溪闭眼,心里像是读了一块被海水泡过的海绵般,止不住的难受。 沈时砚搂住她,轻声说,“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你已经尽力了,女孩走的很开心,所以你不应该难过。” 沈鹿溪点头,“女孩下辈子投胎,会遇到一户好人家吧?” “会的,一定会。” ...... 小女孩的父亲因为虐待儿童致死,被依法逮捕,因为有沈时砚和沈鹿溪的干预,等待他的,将是不少于十年的牢狱之刑。 照理说,这种人渣,社会败类,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虐待致死,留着他,简直就是浪费国家粮食。 可是,目前我国的法律,还根本没有因虐待儿童致死就判死刑的例子,也没有这方面的法律条文规定,所以只能先按最重的刑罚来判。 沈鹿溪和沈时砚送了小女孩最后一程,让小女孩在人生的最后时刻,终于感受到了这个世间的一些些温暖,这是一件好事。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沈鹿溪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虽然在大家的面前,她的脸上仍旧像以前一样,时常是挂着笑的,可她的眼底,却总是布着一丝散不去的阴霾。 沈时砚知道是为什么,他想尽办法安抚她,哄她,可是效果并不大。 好在,一周后,唐祈年和慕夏带着橙橙回来了。 唐祈年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因为每天有慕夏在身边贴身“伺候”,他完全的乐不思蜀,如果不是老爷子发话,他哪里愿意回来。 他现在每天就想跟慕夏过二人世界好不好,连儿子都是能不搭理就不搭理,更别说其他人了。 他们回来,沈鹿溪和沈时砚去接机。 沈鹿溪宫外孕手术的事情,唐祈年是知道的,他也跟慕夏说了。 不过,为了不让沈鹿溪再伤心一次,两个人就当什么也不知道,都不要提起这事。 不过,下飞机看到明显消瘦了的沈鹿溪,慕夏心疼极了,还是忍不住去抱住她,安抚她说,“宝贝儿,你这么好,一定什么都会有的。” 沈鹿溪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沉沉点了下头,粲然笑道,“嗯,你的话,我信。”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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