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求婚嘛?”她强行镇定,“你看看你,哪里像个男人求婚的样子。” 唐祈年看看自己,笑着点头,“嗯,你说的对,我这个样子,确实不像是求婚。” 说着,他松开慕夏,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喂,你干嘛?”慕夏赶紧阻止他。 唐祈年笑,“你拦着我,我怎么下跪求婚。” 慕夏,“......” 好吧! 她倒是想看看,他现在一条腿,怎么跪。 于是,她站起来,后退两步,给唐祈年腾地方。 唐祈年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就在她的注视下,笑着下了床,然后,拿过放在床头的拐杖,撑着站起来,又左腿屈膝,右手借助拐杖发力,单腿慢慢朝地面跪下去。 慕夏见他还真要跪,一下就慌了神,扑过去扶住他,“你起来,谁让你跪啦。” “当然是我自己。”唐祈年笑着,推开慕夏的手,然后“咚”的一声闷响,左膝跪到了她的面前,慕夏想去拦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以为你跪了我就会答应嫁给你嘛,连个戒指都没有。” 看着眼前不过短短几秒,额头就冒出汗珠来的男人,慕夏忍不住心疼,脸上的表情是满是嫌弃,已经有些忍不住又想去扶他。 唐祈年笑,变戏法似的,一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来,然后,在慕夏惊讶的目光下,打开。 里面,是一颗顶级的鸽子蛋红宝石戒指。 看戒指的款式设计,应该有些年头了,不像是刚刚定制的。 “这是我爷爷的奶奶戴过的,一直传到我母亲的手里,现在,它又要换新的主人了。” 唐祈年将戒指举高,望着慕夏,表情真挚,态度虔诚,“慕夏,嫁给我,好吗?” 慕夏看着他,也看着他手里举着的红宝石戒指,震惊无比,一时间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泪水却渐渐不受控制,慢慢氤氲了眼眶。 看着她漫上眼眶的泪花,唐祈年笑了,“宝贝,你再不答应,我的右腿可能得再动一次手术,说不好得废了。” 慕夏回过神来,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嘴倔道,“废了就废了,反正以后也跟我没关系。” “真的嘛!”唐祈年笑,脸上的表情渐渐有些痛苦起来,额头的汗也大颗大颗砸下来,“行吧,那就废了吧,反正我跪到你答应为止。” “唐祈年......”慕夏声音都有点儿颤了,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害怕的,又去扶他,“你赶紧起来。” 唐祈年不肯起,用力压着继续跪在那儿不动,“那你嫁还是不嫁?” “我嫁!我嫁还不行嘛!”慕夏说着,用力去扶他,眼泪更大颗滚落下来。 唐祈年倏的笑了,去取出盒子里的红宝石戒指,然后又去抓住慕夏的右手,将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戒圈改过,大小刚刚合适。 慕夏看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激动的泪水愈发控制不住的汹涌,娇嗔道,“你再不起来,真废了我就一脚把你踹了,再换个男人。” “你想的美!”唐祈年笑,自己用力撑着拐杖,同时在慕夏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唐祈年,你......”“唔~” 慕夏赶紧扶着他坐到病床上,刚要开口打算好好教训他,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掌扣住,脑袋被压下来,下一秒,唇被堵住,她所有的声音也跟着被吞没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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