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洲。 外语学院的图书馆里,苏秧坐在书桌前,面前摆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正发呆。 电脑的屏幕上,开着一个搜索引擎,搜索引擎的搜索框里,赫然是“陆瑾舟沈鹿溪”六个字。 以前苏秧来图书馆,都是来看书学习的,可这几天,她来图书馆,每天都只顾着在网上查找陆瑾舟和沈鹿溪有关的内容。 无疑,网上跟陆瑾舟和沈鹿溪有关的内容,都被清除的挺干净的,她找了几天,也只是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微博账号上,搜到了一段上一届金兰电影奖颁奖典礼上,陆瑾舟替沈鹿溪代领最佳配音演员奖的录像。 录像里,陆瑾舟笑的那样开心,那样真诚,又那样骄傲,言语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沈鹿溪的欣赏跟夸赞。 当主持人问他,他和沈鹿溪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居然那样满足的回答,两个人是很亲密的关系。 很亲密的关系。 除了亲人,朋友,无疑就是恋人。 可他们分明不是亲人。 从那晚陆瑾舟的梦呓,他们肯定也不是朋友。 他们以前的关系,是恋人。 虽然清楚的知道,沈鹿溪现在已经是沈时砚的老婆,更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沈鹿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完全不应该拿自己和沈鹿溪比。 可是,她却还是忍不住去想,跟当初和沈鹿溪在一起比,陆瑾舟到底更喜欢谁? 现在的陆瑾舟,又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陆瑾舟当初跟她上床,选择包养她,又到底是因为什么? 陆瑾舟是什么样的男人,他想睡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甚至是根本不用他开口,只需要他勾勾手指,就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挤破头想要上他的床。 为什么他偏偏会看向她,还把她养在麓山公馆,甚至是让她给他生孩子。 更让人不敢置信的,是他居然答应,她给他生孩子,他就会娶她。 陆瑾舟身边比她好比她优秀比她漂亮的女人,定然是数不胜数的。 为什么他还要选择她? 苏秧努力在脑海里回忆沈鹿溪的样子,在两个人的身上寻找共同点。 她慢慢可悲的发现,自己不管是身形,还是脸型,都跟沈鹿溪挺像的。 而且,自己还跟沈鹿溪一样,都是晋洲大学外语学院英文系的学生。 越想,她越觉得陆瑾舟之所以接受她,包养她,是因为将自己当成了沈鹿溪的替身。 原本,苏秧一开始壮着胆子去勾引陆瑾舟,就是因为觉得自己跟他的第一任女友长的有两三分相似。 在去勾引陆瑾舟之前,她就是每天看着陆瑾舟第一任女友的相片,努力让自己的样子,朝着他第一任女友去改变的。 因为这一点,在会所第一次见到陆瑾舟的时候,她才有信心,陆瑾舟不会推开她。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中间还有一个沈鹿溪。 陆瑾舟没有推开她,留下她,并不是因为她是苏秧,而是因为她是他的第一任女友和沈鹿溪的替身。 猜到这一切,一股从未有过的悲凉和难过在她的心底涌起。 她又想起了自己接近陆瑾舟的原因。 一十四年前的那晚,她吵着闹着让爸爸带他去吃烤肉。 爸爸宠她,答应了。 妈妈带着弟弟,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去吃的烤肉。 他们吃的很开心,在烤肉店里吃到晚上九点多才开车回去。 车子开到半路,一辆跑车从对向急速冲了过来。 爸爸当时正在跟她说话,没有注意前方路况,然后,“砰”的一声巨响,对向的跑车撞了上来...... 苏秧的世界,变得一片血肉模糊。 在昏迷过去之前,她睁着眼,看着从跑车上踉跄着下来的男人,记住了他的样子...... 明明,明明是陆瑾舟撞死了爸爸和弟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却不用接受任何的惩罚? 为什么明明他们一家才是受害者,可所有的痛苦和苦难,却让他们自己来背负? 不公平! 真的不公平! 盯着电脑屏幕,苏秧的双眼渐渐模糊。 片刻后,她抹掉眼角滑下来的泪,合上电脑,离开图书馆打车去了松瑞疗养院,看她的母亲。 母亲的情况,稳定多了,好久都没有再发疯了。 医生说,他们随时都可以接母亲出院。 但苏秧却自私的一直没有接母亲出院。 一来,是疗养院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母亲住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担心,还有人陪,苏秧很安心。 二来,她不想接母亲出院,让母亲干预她和陆瑾舟的事情。 “妈,我好累,我不想报仇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见到精神不错,对自己笑意盈盈的母亲秦清和时,苏秧忽然说。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怕母亲的,包括现在也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57/729395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