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橙!” 慕夏惊讶不已,一下子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刻扔了手上的包,蹲下身去,朝自己扑了过来的小家伙张开了双臂。 “嘿嘿——姑姑——” 橙橙马上一岁了,这两天刚学会走路。 他咧开嘴,闪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才学会走,就跑起来,一头栽进慕夏的怀里。 慕夏稳稳接住他,一把将他抱起来,额头去抵住他的,跟他斗牛,拼命的去亲他。 橙橙在她的怀里,“咯吱——”“咯吱——”乐的花枝乱颤,不大的公寓里顿时充满了一大一小的欢声笑语。 “橙橙,你怎么会来姑姑这里,谁带你来的呀?”兴奋过后,慕夏抱着橙橙一边走向客厅一边问。 不过,问完,她就懵了。 “粑粑——”橙橙听懂了她的话,小胖手举起来,对着门口的方向指去,“粑粑——” 爸爸,唐祈年! 是呀,除了唐祈年和沈鹿溪之外,还有谁会把橙橙带到她这儿来。 但沈鹿溪显然不可能,她要是来到这儿,一定会提前跟她说。 再者,沈鹿溪也不知道她公寓的密码呀。 可昨晚自己告诉了唐祈年,唐祈年知道。 “轰”的一声,慕夏的大脑霎时又空白一片。 好一会儿,听着怀里橙橙咿咿呀呀的声音,她才又回过神来,然后,在公寓里四下打量。 唐祈年不会把橙橙放她这儿后,自己走了吧? 不应该呀! 橙橙一个人在她这儿,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慕夏一时心跳如鼓,抱着橙橙起身,像做贼似的,在公寓里悄悄找唐祈年的身影。 橙橙以为她在玩捉迷藏,开心的不行,在她怀里手舞足蹈的。 找了一圈,都没有在公寓里发现唐祈年的身影。 蓦地,慕夏松了口气。 “小宝贝儿,你爸爸不会把你一个人丢我这儿,然后自己跑了吧,这也太黑心太不负责任了吧。” 又抱着橙橙在沙发上坐下,慕夏一双腿架到茶几上,然后让橙橙坐在她的腿上,一大一小面对面。 沈鹿溪说的没错,唐祈年是挺渣的。 睡了她就跑,对儿子也不负责。 真是大渣男! 橙橙闪着大眼睛听着她的话,又点头指向门口的方向,咿咿呀呀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 “什么,你饿了,想出去吃饭饭?” 橙橙才学会说话,基本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崩,而且说不清楚,慕夏努力听眉了一会儿,然后又根据橙橙的表情动作,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好呢,那咱们出去吃饭去。”本来很困很迷糊的,有了小橙橙,慕夏就兴奋开心的跟打了鸡血似的,抱起橙橙拿了钱包和手机就又打算出门,去觅食。 “粑粑——等——等——粑粑——” 见她要出门,橙橙搂着她的脖子,急了。 “等爸爸?!”慕夏这回听清楚了,在橙橙白胖胖粉嫩嫩的小脸上吧唧一口,“干嘛等他呀,我们玩我们的,他玩他的,挺好的。” 她说着,去换了鞋,正要去开门,结果,门“滴——”,然后又“咔哒”一声轻响,从外面被推开了。 慕夏一惊,猛地抬头看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是被点穴了般,蓦地怔在原地。 唐祈年站在门外,抱着一个大纸袋,纸袋里,装满了各种颜色鲜艳的瓜果蔬菜,掀眸一眼看到门口的慕夏和她怀里的儿子,他当即弯起唇角。 “粑粑——” 看到唐祈年,橙橙眼睛立马又闪亮亮的,在慕夏怀里开心的崩起来。 那感觉就像是在说,老爸你回来的可太是时候了。 “好小子,一个人在家,没捣乱吧。”唐祈年伸手过去,揉揉橙橙的大脑袋。 小家伙完全听懂他的话,闪着大眼睛晃脑袋。 一个人在家。 家。 慕夏看着他,终于回过神来,脸色唰的一下红了,有些语无伦次地问,“你......你怎么把橙橙一个人留在家里?” “嗯,对不起,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原本以为唐祈年会为自己解释两句,结果,他直接道歉。 慕夏看着他,再一次,脸色不可抑制的爆红。 “我看冰箱里的水果蔬菜都不怎么新鲜了,就去买了点。”唐祈年又说。 慕夏看着他,“......” 这是她家,又不是他家好不好? “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见她抱着人堵在门口,一动不动,唐祈年笑着问。 “粑粑——” 橙橙可有眼力劲了,看看慕夏,又看看唐祈年,然后就往唐祈年的怀里扑。 慕夏赶紧将小家伙拉回来抱好,又避开两步,让唐祈年进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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