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政局离开,沈时砚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着自己的结婚证,拍了张照片,然后又和沈鹿溪十指紧扣,对着两个人的手拍了一张。 “干嘛?”沈鹿溪忍不住好奇问。 沈时砚笑,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我要告诉全世界,我们结婚了。” 沈鹿溪,“......” 两分钟后,大家就看到,沈时砚的微博账号上,发了此生的第二条微博。 第一条微博,还是一年前,沈时砚用13140台无人机向沈鹿溪求婚的那晚。 当时他写的是: 【你对我说的“我愿意”三个字,是有生以来,我听过的最动人的话。】 今天他写的是: 【年少时的一眼,便是今生的万年。 此生挚爱,我唯一的妻。 此后,生同衾,死同穴,永无分别。】 配图,是两个人的结婚证,还有两只十指紧扣在一起的漂亮的手。 沈时砚的微博经一发出,百迅、世鼎、安享三大集团的官博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发他的微博,并且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紧接着,三大集团下面的各个子公司,还有由沈鹿溪和沈时砚控股的各个公司,也纷纷跟着转发微博,并且送上祝福。 短短半个小时不到,沈时砚的微博就冲进了热搜榜前三,又很快冲到各大热搜榜的第一。 沈时砚说,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结婚的消息,果然是一点儿都不夸张,一个小时不到,他们结婚的消息,就传遍了国内外的各大社交网站,几乎霸占整个网络。 九点股市开盘后,受两个人结婚的好消息的影响,两个人名下各个集团的股份便直接飚涨,快到中午的时候,有几个集团的股票,甚至是直接涨停,让人惊叹不已。 晋洲,陆瑾舟坐在车里,看着手中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沈鹿溪和沈时砚名下各大集团一路往上飘红的股价,淡漠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有唐家的帮衬,如今,他和沈时砚的实力,是越来越悬殊了,沈时砚所在的高度,早就已经不是他能追赶的上的了。 但人生从来没有回头路。 就算他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现在,他只想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思忖间,前方不远处的大铁门“哐当”一声响,大铁门上的小铁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拎着一个帆布袋,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错,今天,是陆羽棠出狱的日子。 过去一年间,陆羽棠被关在这里,可陆家人却没有一个来看望过她。 无疑,她是陆家的耻辱。 只有天知道,过去的一年,每一天每一秒,她在这座监狱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有时候,她甚至是宁愿死,也不想待在这里。 原本,她今天都不报希望,陆家有人会来接她。 陆家能有人知道她今天出狱,然后安排辆车子来接她,就是她最大的奢望了。 从监狱的大门踏出来,陆羽棠站在门前,抬眸看去的时候,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两辆熟悉的车子停在那儿,其中,打头那辆车的后座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陆瑾舟情绪难辩的面庞。 陆羽棠盯着陆瑾舟看了一会儿,兄妹两个对视片刻,看到陆瑾舟并没有下车的意思,陆羽棠抬腿走过去。 来到车窗前,她停下,老老实实又平平淡淡的叫一声,“哥。” “上车吧。”陆瑾舟对她说。 陆羽棠点了下头,就着陆有拉开的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陆有上了副驾驶,很快,车子开了出去。 明明两个人是亲兄妹,明明以前,陆瑾舟那么疼那么宠陆羽棠这个妹妹,什么都依着护着她这个妹妹,可现在,兄妹两个坐在一起,却沉默的可怕,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陆羽棠甚至是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又惹得陆瑾舟不高兴。 “哥,我想......”陆羽棠扭头看着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的陆瑾舟,“我想去看看妈。” 李卿好死后的第四天她就被抓了起来,此后一直没有出来过,李卿好的葬礼她都没能参加。 陆瑾舟听着她的话,却并没有任何出任何的回应,仍旧一动不动的闭着双眼靠在椅背里。 陆羽棠看着他,一颗心不断的沉下去。 “想通了吗?”忽然,陆瑾舟开口。 “什么?”陆羽棠问。 陆瑾舟没看她,只又说,“想通了以后要怎么活吗?还是打算继续怨恨沈鹿溪和沈时砚?” 陆羽棠摇头,“不会了,我知道,我现在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他们两个。” 陆瑾舟闻言,眉头轻拢一下,“这么说,如果你能对付得了他们两个,你还是不会放过他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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