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众人的面,唐祈年笑着颔首,又走到陈最的身边,去搂过她,跟大家说“谢谢”。 这意思和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了。 “唐总,陈总,什么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吃喜糖呀?”又有人笑眯眯问。 陈最面带羞赧的去看唐祈年,刚好,唐祈年也低头看她。 两个人目光相接,相视一笑,唐祈年笑着回答大家,“快了快了,喜酒喜糖,一定少不了大家的。” 大家一片欢呼声。 无疑,在工作上,陈最这个首席财务官是出色的,得到信达上下所有人的信服。 所以,她跟唐祈年在一起,大家也才觉得郎才女貌,纷纷送上祝福。 等大家散了,唐祈年就搂着陈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搂着陈最坐下之后,唐祈年问她。 陈最抬头望着他,摇摇头,“你不是就只是感冒了嘛,怎么在家里休息了这么多天?” 唐家老宅,就跟一个铁桶般,没有允许,别说是进出老宅,就连老宅里的消息,都很难传出来。 唐祈年坐在陈最对面的办公桌上,闻言薄唇抿了一下,没回答,直接转移话题,说,“今天元宵节,下了班,跟我一起回家吃饭。” “今晚?!”望着他,陈最有些惊讶,更有欣喜。 “嗯。”唐祈年点头,“今晚。” “可我什么都没准备?”她又有些慌。 唐祈年笑,“要准备什么,什么都不用准备,你人到就行了。” 说着,他抬手,轻轻落在陈最高隆起的肚子上,“还有我们的孩子。” 陈最低头,看着他落在自己肚皮上的那只大手,心跳,抑制不住的加速起来。 想了想,她还是说,“伯父伯母还有你爷爷平常喜欢些什么,我第一次登门,空手还是不好。” 唐祈年扬唇笑,“那你要准备的可多了,今天元宵节,唐家几十口都来过节了,你总不能只是我父母和爷爷吧。” 陈最,“......” “况且,你准备的,即便你是再用心,他们也未必看得上。”唐祈年的手,隔着一层羊绒衫,在陈最的肚皮上轻轻摩挲,下结论道,“所以,还是不用准备了。” 陈最,“......” “中午想吃什么?”唐祈年又问。 “有点想吃川菜。” 唐祈年点头,“好,那我们去吃川菜。” 时间已经中午了,两个人没有再耽搁,直接去了附近一家高档的新川菜馆。 下车之后,两个人手牵手,一起往菜馆里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开过来的一辆车上,有人举着相机,不断的按下快门,将两个人携手走进餐馆的一幕幕记录了下来。 不过几秒钟,那车子就开了过去,饶是成济,也没有注意到有人偷拍。 两个人亲密的照片拍好洗出来,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吴静手上。 吴静看着照片上手紧牵着手,俨然一对恩爱情侣的唐祈年和陈最两个人,恨怒的当即将照片撕的粉碎,气的脸色乌青,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 陈最这个贱货,这个臭婊子,居然敢瞒着她,偷换了精子,怀上了唐祈年的孩子,还骗她这么久,害得她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巴巴的讨好伺候她。 现在,陈最还要凭肚子里的孩子,嫁进唐家,从此和唐祈年成双成对,双宿双飞,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他们幸福美满了,那她的儿子呢?她的孙子呢?她呢? 贱人,臭婊子,烂货! 这一刻,吴静痛恨到面目全非。 陈最和唐祈年,她不会放过他们,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 唐祈年和陈最下班后,就直接回老宅。 虽然和唐祈年纠葛多年,担任信达的首席财务官也超过三年了,唐老爷子和唐纪淮向婉莹,陈最也早就见过,可来唐家老宅,却还是第一次。 她难免忐忑。 唐祈年发现她的紧张,去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该见的人你都见过了,没什么好紧张的。” 陈最看向他,点头“嗯”一声。 “放心,如果我不在你身边,我会让鹿溪陪着你。”唐祈年说着,笑起来,“鹿溪现在在我们家,是最受宠的。” “现在?!”陈最好奇。 唐祈年笑,“我母亲怀孕了,以后弟弟或者妹妹出生,保不齐会抢了鹿溪团宠的位置。” “伯母她......怀孕了?”陈最惊讶。 “嗯。”唐祈年点头,“人在心情好的时候,各项身体机能也会跟着变好变年轻,所以,你也得时刻保持着好心情。” 这样,癌细胞扩散的速度,也能减缓。 陈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握住他的手也紧了紧,点头道,“嗯,我明白。” 八年了,超过八年的时间了,她好不容易才等来了这一天,她又怎么舍得去死。 她不会死。 她要好好活着。 她要跟唐祈年,还有他们的儿子一起,一直好好的活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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