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染指_第962章 一人受苦,全家遭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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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祈年在麒麟院跪了一整夜,向婉莹则是一整夜没睡好。
  才早上六点,她就再也躺不住,悄悄爬起来。
  唐纪淮也没睡好,她一动也就跟着醒了。
  “天还没亮呢,起这么早干嘛。”他拉住向婉莹问。
  “睡不着,干脆起来出去走走。”向婉莹不顾唐纪淮阻拦,起床穿了衣服,都没洗漱,就去了麒麟院。
  进了院子,见唐祈年真的还跪在那儿,脸色惨白惨白,冻的跟块冰似的,立刻心疼的不行。
  虽然俩口子嘴硬,可自己亲自养大的亲儿子,天寒地冻的在外面跪一整夜,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向婉莹赶紧过去,伸手一摸唐祈年的脸,就被冻的整个人都瑟缩一下。
  唐祈年原本闭着眼跪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在向婉莹温热的手掌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这才慢慢睁开眼来。
  “母亲。”
  向婉莹看着他,一下就红了眼,“冷不冷?”
  唐祈年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还好,挺得住。”
  向婉莹瞪着他,又湿了眼眶,赶紧吩咐跟着的佣人,“赶紧去熬碗姜汤过来,浓一点。”
  “是,夫人。”佣人也被唐祈年这副样子吓到了,赶紧答应一声,转身跑开去厨房。
  “你真就铁了心要娶陈最?”等佣人跑开了,向婉莹问。
  唐祈年又轻扯唇角笑笑,“不然怎么办,看他们母子分离,自己心里不好受一辈子吗?”
  虽然他对陈最的感情,远没有到非娶她不可的地步,可比让她和孩子分离的难受,他更愿意承受娶她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向婉莹也是一个母亲,更懂得母子分离的痛苦。
  当年,沈鹿溪被生生从她的身边带走,并且被“处死”的时候,那种痛苦,她自己最清楚。
  同样是女人,她当然不想为难陈最。
  “好,我知道了。”向婉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待会儿你爷爷醒了,好好跟你爷爷说,好好求他,别再惹他生气了,知不知道。”
  唐祈年点头,“嗯,我知道,谢谢母亲。”
  这时,唐纪淮也走了过来。
  他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唐祈年,又去扶起向婉莹,搂住她,又看着唐祈年,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又没说。
  最后,他深叹口气,搂着向婉莹走了。
  屋子里,老爷子其实早就醒了,这会他正站在窗前,透过明净的玻璃窗,看着院子里的一幕幕,也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己看着长大,一手栽培的孙子,是什么样的性子,难道他会不清楚吗?
  事情做错了,既然不能惩罚陈最,那总要有人来受罚。
  如果唐祈年不是他的亲孙子,就绝不可能只是在外面跪一夜这么简单。
  正要转身走开,又看到沈鹿溪怀里抱着个大大的保温杯走过来,悄悄的,跟做贼差不多。
  她悄悄走到唐祈年身边,蹲下去,看着闭着眼睛的他,伸出一根手指过去,戳了戳他,咧嘴道,“还好,没变成冰雕。”
  唐祈年弹开眼皮,斜眼剔她,眼神幽幽的,滋滋冒着寒气。
  沈鹿溪迎着他幽怨的目光挑了挑眉,“你还挺抗冻的,居然没发烧。”
  她说着,又去看他的一双腿,“膝盖还好么,是不是快废了?”
  唐祈年睨着她,“......”
  “你是不是亲妹妹?”
  “我不是亲妹妹,我会凌晨五点把沈时砚喊起来,去厨房给你熬姜汤。”沈鹿溪嗔他,说着,打开怀里的保温杯,递过去,“喏,赶紧喝。”
  保温杯的盖子一揭开,层层叠叠的白雾便从杯口里争先恐后的涌起来,浓浓的老姜伴随着红糖的味道,甚至是有些呛鼻。
  “这是什么?”唐祈年一脸嫌弃。
  “老姜红糖水。”沈鹿溪去抓住他跟冰棍一样的大手,把保温杯塞他手里,“趁热,赶紧喝。”
  唐祈年低头看一眼,拧起眉头,还是嫌弃,“这东西,不是你们女人来例假的时候喝的吗?”
  沈鹿溪白他一眼,“它的功效是活血驱寒,跟女人例假没什么关系好不好?”
  唐祈年,“......”
  “沈时砚熬的?!”
  “对。”沈鹿溪点头。
  沈时砚熬这个,最在行了。
  唐祈年更嫌弃了。
  “怎么,不喝?!”沈鹿溪怒了,“不喝算了,还给我。”
  “喝,喝,我喝!”唐祈年避开沈鹿溪伸过来的手,仰起头来,跟牛饮似的,大口大口往下灌。
  那姜味和红糖味,是真浓。
  不过,喝下去之后,他身子确实是一下子暖和了不少。
  等一大杯喝完,他把保镖杯塞回给沈鹿溪,然后就赶她走,还一脸傲娇说,“别影响我休息。”
  沈鹿溪嗤他一声,抱着保温杯,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爷子在窗前看着,忍不住就笑了。
  佣人在一旁,见老爷子脸上终于露出个笑来,就小心地问,“老爷,还让少爷跪吗?”
  “跪,当然跪。”老爷子说。
  “那跪到什么时候?”
  “跪到他跪不住为止。”
  佣人,“......”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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