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唐家老宅,楠华院里。 这是李慕乔第二次在楠华院过夜。 以前她也总是偷偷爬上唐祈年的床,脱光光将自己藏在被子里。 可每一次唐祈年发现她后,总是将她送回去,从来不会让她在楠华院过夜。 第一次在楠华院过夜,是那晚,唐祈年喝醉了,不省人事。 第二次,是昨晚,唐祈年比任何的时候都要清醒。 不知道是不是太高兴了,李慕乔几乎是一夜没睡。 其实,昨晚回到楠华院后,她和唐祈年又做了一场,折腾到快凌晨三点。 这会儿也就早上六点多。 昏暗的光线下,李慕乔看着近在咫尺的唐祈年那张好看到让人疯狂的脸,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上,都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昨晚的唐祈年,真的好凶好凶,凶的好像要弄碎她,最后甚至是把她弄出了血。 可她心里却好满足好满足,从未有过的满足。 因为昨晚的第二场,是唐祈年第一次主动。 以前,从来都是她主动的,想尽各种办法引诱他。 看着看着,李慕乔就忍不住,抬起手,手指隔着空气,一点点的描摹着唐祈年的面部轮廓。 就在她的手指慢慢从他的眉骨滑到他的鼻梁,又从鼻梁滑到下颚骨,最后要落在他性感的唇瓣上时,唐祈年忽然一只握住了她的手。 下一秒,唐祈年弹开了眼皮,扭头看向她。 他的眼锋凌厉,分外薄凉,没有半丝清晨刚醒过来时的朦胧慵懒。 李慕乔对上他的眸子,心头不由一颤,低低软软唤一声,“少爷。” 唐祈年没理她,收回视线,径直掀被子打算下床。 李慕乔赶紧扑过去,抱紧他紧窄的腰身。 “少爷,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她侧脸紧贴唐祈年的后背,满心期盼,又小心翼翼,楚楚可怜,“我不要跟庄颂在一起,他就是个垃圾禽兽,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唐祈年动作停下,冷声开口,“慕乔,到底是庄颂不把你当人看,还是你不想让庄颂把你当人看。” “少爷,......”李慕乔眼里一下涌起泪,声音也跟着颤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哽咽,“庄颂他真的不适合我,我这辈子爱的人,只可能是你一个,我没有办法再接受其他任何男人。” “慕乔,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唐祈年忽然转移话题。 李慕乔惊慌失措的摇头,“不,少爷,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我当然不可能是你的。”唐祈年没有回头,可声音却更加薄凉。 “我......我知道。”李慕乔泪水滚落下来,落在唐祈年的后背上,“我的意思是,我不让少爷你娶我,只要跟在少爷你的身边,偶尔跟少爷在一起就行了。” “呵!”唐祈年一声讥诮的轻笑,忽地转过身来,抬手掐住李慕乔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扬了扬好看的眉梢,问,“你的意思是,让我未来的妻子跟你一起分享我这个丈夫?” 李慕乔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 唐祈年又笑了下,低冷的嗓音淡淡的警告,“慕乔,这是最后一次了,还有下次,我会让明叔把你送去国外,或许永远也不会再让你回来。” ...... 跟大家一起吃完早餐,唐祈年刚坐上车要去上班,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一眼,是照顾陈最的保姆打过来的。 平常身边的人有什么事,都是先到唐衡那里。 唐衡能处理的,就先处理了,唐衡不能做决定的,才会汇报到他这儿。 但陈最不一样。 陈最那边有什么事,都是保姆直接联系他。 立刻,唐祈年接通电话。 “少爷,不好了,陈小姐她出血了。” 唐祈年眉头一下紧拧,“什么出血?” “下面出血,应该是胎儿有危险。” 唐祈年眉心一跳,“马上送医院。” “是,少爷。” 挂断电话,唐祈年立刻吩咐成济,去医院。 当时安排陈最住的地方时,就因为考虑到她和肚子里胎儿的情况,所以将她安排在唐家医院附近的一栋别墅。 从别墅开车去唐家医院,正常只需要七八分钟的车程。 唐祈年以最快的时候赶到医院的时候,陈最刚刚被推进了急救室。 “少爷。”保姆看到唐祈年,立刻迎上来。 照顾陈最的保姆是唐家的老佣人,做事细致又经验丰富。 “怎么回事?”唐祈年问。 保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早上看到陈小姐一直没有起床下楼,我就去楼上房间看她,然后就发现陈小姐在床上捂着肚子,满脸痛苦,脸色白的吓人。” 唐祈年闻言,眉头拧的更紧,眼里的担忧满溢了出来。 原本陈最的身体情况,就不允许她怀孕。 现在,孩子才四个多月就这么折磨人,唐祈年真恨不得,趁着这次机会,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引产算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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