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驰电掣,半个小时不到,唐祈年就到达了七夜香。 七夜香唐祈年以前自然来过,但不是常客,这里的工作人员,绝大多数的都不认识他。 所以,在他要进去的时候,就被保安给拦住了。 不等保安开口问什么,成济身前,左一拳右一腿,两个保安就各种一声惨叫,应声倒地,有些爬不起来。 唐祈年大步进去,问成济,“人在哪?” “应该是在三楼的天字一号包厢。”成济回答。 唐祈年直接进了电梯,去三楼。 从电梯出来,光线昏暗的走廊里,各种待应生和公主们看到唐祈年和跟在他身后的成济,都自动闪到一边,为他让路。 唐祈年阴着脸的时候,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靠近的。 在走廊里七拐八绕,唐祈年很快来到天字一号包厢前,成济立即上前,为他推开包厢门。 包厢里,一片乌烟瘴气,将近二十个男男女女正在群魔乱舞,男男女女交叠着,看这些人的神情,没几个是正常的。 唐祈年面不改色,凌厉似刀锋般的目光扫过去。 一众人中,他并没有发现李慕乔和庄颂的身影。 成济也发现了,李慕乔并不在里面。 根本不用唐祈年吩咐,成济进去,逮住一个看起来还算是清醒的二世祖,揪住他的衣服几乎将他拎起来,问,“庄颂和李慕乔在哪?” 成济是唐祈年的贴身保镖,此时身上的煞气看起来比唐祈年更重。 二世祖看见他,就吓的双腿都发软,毫不迟疑就说,“在......在八楼的客房。” “哪一间。”成济又问。 “888。” 得到想要的答案,成济一下将人扔开,然后转身大步走回唐祈年的面前汇报,“少爷,人在八楼888房间。” 唐祈年闻言,眉头轻拧一下,当即转身又大步往电梯走去。 楼上的客房唐祈年倒是没来过。 但像七夜香这样的会所,服务自然是相当全面的,客人想要什么都有。 凭着直觉,唐祈年很快就来到了888客房前。 站在客房前,他先按下了门铃。 可等了二三十秒,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传来。 “救命——”“救我——” 忽然,隔着门板,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唐祈年眉头再次拧了一下。 这时,另外的保镖已经拎着客房经理过来。 “开门。”成济命令。 客房经理不认识唐祈年,但一看唐祈年就是不好惹的主,于是忙不迭点头,拿出房卡“滴——”的一声。m.biqubao.com “嘭!”下一秒,成济一脚将门踹开,唐祈年提步进去。 “你放开我,啊,放开我,救命,救命——” 刚进去,李慕乔惊恐求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唐祈年穿过玄关,掀眸看去,霎那,他茶褐色的眸子一沉,加大脚下的步子箭步冲过去。 来到床边,他一把揪起压在李慕乔身上的庄颂,紧接着一拳过去,将人掀翻。 “咚!”的一声闷响,庄颂滚落床下,同时,躺在床上的衣衫不整满面是泪的李慕乔无比惊喜的大呼一声“少爷”,扑进唐祈年的怀里。 唐祈年垂眸睨着扑过来紧紧抱住自己的李慕乔,眉头一下紧锁。 他抬了抬手,最终却并没有推开她。 “少爷,你总算是来了......” 李慕乔扑在他的怀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抱住他,浑身都止不住的轻颤,声音更是带了明显的哭腔,“少爷,我好怕,你带我走好不好,求求你,带我走......” 唐祈年拧着眉头看着她几秒,而后脱下身上的大衣,将她裹住,又抬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来。 明亮的灯光下,李慕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溢满泪水,泪水后面,是他从未见过的惊恐害怕。 “少爷,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你带我走......”望着他,李慕乔央求。 那声音,那眼神,足以魅惑任何一个男人的心,更何况是跟她有过数次肌肤之亲的唐祈年。 下一秒,唐祈年微俯身下去,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李慕乔双手再自觉不过的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小鸟儿一样,紧紧的依偎进他的怀里。 他抱着人离开,谁也不敢拦,包括庄颂,人完全是迷糊的。 一路出了会所,上了车。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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