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姐,你要是再说一些不适当的话,恐怕对你不但没好处,还坏处多多。”她好心的提醒陆羽棠。 因为阿力手里,可是拿着录音笔的,陆羽棠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无比清晰的录下来。 “你以为我怕你?”陆羽棠冷笑反问。 被流放冰岛半年,她确实是处理能力强太多了,也能吃苦了,可回到晋洲,又过上曾经陆家大小姐的奢侈生活之后,以前的很多臭毛病,就又统统回来了。 更何况,说话做事没脑子这事,陆羽棠一直都占。 沈鹿溪端起面前的咖啡轻啜一口,垂眸眯了眯眼道,“陆小姐说,我堂姐哄骗你对付我,具体说说,她怎么哄的你,骗的你,又是让你怎么对付我的?” “你和陆羽棠都是贱货,你们狗咬狗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告诉你。”陆羽棠咬牙道。 她现在,恨透了唐家的这两姐妹。 正好这时,服务员端着她点的热饮过来,放到她的面前。 陆羽棠相当在方的拿出一张红票子给服务员做小费,服务员先是一愣,而后惊喜的接过,连忙道谢离开。 沈鹿溪神色淡淡看着陆羽棠,也是等服务员走开之后,才微微一笑,扬了扬眉道,“看来,陆小姐约我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羞辱我了。” “就你和唐晚渔这样的一对贱货,还需要我羞辱嘛,你们天生比谁都贱。”陆羽棠凑近,像是自己已经胜利了一样,格外得意洋洋地道。 “是么!”沈鹿溪笑了,笑的挺冷的,看着却挺温柔,人畜无害的很,“陆小姐,祝你接下来能有好运气。” 话落,她再不跟陆羽棠浪费自己的时间,拿了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就起身离开。 “你个贱货,我话还没有说完,你给我站住!” 被无视,陆羽棠愤怒至极,吼着的同时,端起面前的热饮就直接朝沈鹿溪泼了过去。 “啊——” 阿力看着这一幕,想冲过来阻止,却已经晚了。 陆羽棠动作太快,谁都没有意料到。 沈鹿溪正准备走,完全没注意,热饮朝她泼过来,大半直接泼到了她右侧的手臂跟后背上。 不过她倒是没叫,是咖啡店的服务生叫了一声。 滚烫的热饮泼到身上的当时,沈鹿溪还没有太强烈的反应,当过了两秒之后,剧烈的痛感就沿着被烫的皮肤迅速的扩散,她顿时“嘶”的倒抽口凉气,眉头紧蹙起来。 “二小姐,你没事吧?”阿力箭步冲过来,挡在她的身前,急切问道。 虽然是冬天了,但晋洲比帝都暖和多了,沈鹿溪脱下大衣之后,里面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绒衫。 此刻,她身上被泼了热饮的地方,薄薄的羊绒衫紧贴在皮肤上,还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沈鹿溪抬头看阿力一眼,因为太痛,她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更不知道该回答是有事,还是没事。 “冰袋,有没有冰袋,快点拿几个冰袋过来。”看着沈鹿溪痛苦的表情,阿力立马对着服务员大喊道。 “溪宝!” 沈时砚就在外面的车上,一直隔着车窗注视着里面的情况,看到陆羽棠将刚端上来的热饮泼向了沈鹿溪,他立刻就冲下车,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咖啡厅,箭步冲到了沈鹿溪的面前,去查看她的情况。 看着她脖颈处被烫的红彤彤的一块,他当即猩红了眼,下一秒,转身两步垮到陆羽棠的面前,伸手一把揪住了陆羽棠的衣领,将她拎起来,喉结滚动,双目嗜血,磨着后牙槽一字一句地道,“陆羽棠,你找死!” 陆羽棠看着眼前仿佛要吃人的沈时砚,终于知道怕了。 “冰袋。”这时,服务员找了两个冰袋跑了过来。 沈时砚听到,直接将陆羽棠像垃圾一样,往沙发上一甩,然后接过服务员手里的冰袋,隔着薄薄的羊绒衫,敷到沈鹿溪被烫到的地上。 “嘶~” 沈鹿溪顿时又倒抽一口凉气,不知道是痛的,还是被冰的。 “溪宝,忍一忍,我们马上去医院。”沈时砚说着,将冰袋塞给阿力,然后靠着沈鹿溪没有被烫的那一侧,将她打横抱起,箭步往外冲去,阿力赶紧跟上。 陆羽棠被甩在沙发上,看着沈时砚对沈鹿溪视若珍宝般,紧张害怕到连声音都有些抖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她早应该清楚,自己在沈时砚的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对,笑话而已。 沈时砚当初娶她,就是为了替沈鹿溪报仇呀! 她就是个棋子,是个工具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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