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染指_第842章 最后的忠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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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婚仪式,是在上午的十点三十八分开始举行。
  在仪式举行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唐祈年的贴身保镖悄悄告诉他,仪式上展示婚书的那一段视频,被人换了。
  “换成了什么?”唐祈年问。
  贴身保镖拿出手机,将那段视频播放给唐祈年看。
  唐祈年只看了一眼,便提唇笑了笑,笑意不明。
  “人抓住了吗?”他问。
  保镖点头,“抓住了,是大先生的人。”
  大先生,就是唐泊言。
  唐祈年眉梢一挑,茶褐色的眸子沉了沉,“视频发给我。”
  他吩咐保镖,然后,朝着不远处正在应酬宾客的沈时砚扬了扬下巴。
  沈时砚注意到他的动作,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跟宾客碰杯说了声“失陪”后,便跟在唐祈年的身后离开。
  唐泊言注意到他们俩的互动,还有刚刚他的人来跟他说,蜜儿跟着沈鹿溪去了汀兰轩后,他的心,就彻底沉入了海底。
  他将一切做的这么仔细,却还是输了。
  不过,他早就谋划好了万全的退路,只要他不认,没有人可以把事情推到他的头上来。
  “走,推我回去。”他命令身边的佣人。
  佣人答应,推着他离开。
  沈时砚跟着唐祈年,进了一处专门给保镖住的院子。
  唐家犯了事的或者不忠的保镖,不需要被拉去外面被法律制裁,直接在这个院子里就能被制裁。
  给唐泊言办事的保镖已经被好一通招呼,可他嘴巴够硬,愣是什么也没有说。
  当看到唐祈年和沈时砚一起走进来的时候,那保镖自知再没有活路,咬破事先藏在舌头底下的剧毒毒药,直接自杀。
  唐泊言对他说,他死了,所有他牵挂的人都可以安享富贵,他若说了任何不该说的,那死的,就不止他一个。
  所以,他肯定愿意选择自己死。
  另外的保镖发现他咬破毒药自杀,想去制止,已经晚了。
  当强行撬开他的嘴巴时,一口乌黑的液体直接涌了出来。
  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很快就断了气。
  沈时砚和唐祈年看着,眉头不约而同的紧拧起来。
  “少爷,二姑爷,现在怎么办?”保镖问。
  “去把大先生看起来,任何人不能靠近,更别让他自杀。”唐祈年拢了拢眉峰,沉声吩咐。
  “是。”保镖恭敬的点头,立即去办事。
  但唐祈年还是不放心,他怕唐泊言也自杀,毕竟他是残破之躯,自杀的可能性太大了。
  唐祈年想到了,沈时砚自然也想到了。
  不过,不等沈时砚开口,就听到唐祈年说,“我去见大伯,你去找鹿溪,仪式快开始了。”
  沈时砚紧拧着眉头颔首,“事情尽量别闹到老爷子那里去。”
  说着,他又轻拍一下唐祈年的肩膀,这才转身,大步离开,去汀兰轩。
  沈时砚不想将事情闹到老爷子跟前,那是最好的。
  唐祈年去了唐泊言的院子。
  唐泊言身边的人都被唐祈年的人控制住了,唐泊言也被关在房间里。
  唐祈年进到唐泊言房间的时候,唐泊言倒是挺平静的。
  他坐在窗前,窗外一片热闹繁华,窗内却是一片荒漠寂寥,俨然形成鲜明对比。
  听到静动,唐伯言也就扭头淡淡看了唐祈年一眼,一个字也没有说。
  唐祈年走过去,在离唐泊言几米开外的圈椅里坐下,狭长的眉峰微微一拢,说,“大伯,你的保镖吞毒自杀了。”
  唐泊言听着,没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仍旧静静地看着窗外。
  “大伯,你说好好的,他为什么要自杀?”唐祈年手臂搭在圈椅的扶手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我们唐家虽然是法外之地,却也是最讲理的地方。”
  唐伯言仍旧不说话。
  虽然,他什么也不说,唐祈年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
  唐祈年也不打算拿他怎么样,只要他不要再继续执迷不悟作恶祸害人就行。
  “大伯。”
  看着唐泊言,唐祈年郑重其事的叫他,“你是我大伯,是唐家的长房长子,爷爷这辈子,觉得最亏欠的人,第一肯定是鹿溪,第二嘛,可能就是你了。”
  唐泊言坐在轮椅里,仍旧不说话,甚至是没有动过。
  他像一尊雕塑似的坐在那儿,仿佛对外界的一切,丝毫不为所动。
  唐祈年也看出来了,他也不想跟唐泊言说太多的废话。
  “大伯,做人不能太自私,心也不能太黑了,鹿溪不欠你们一家三口什么,爷爷和我们也不欠。”
  他说着,站了起来,看着仍旧无动于衷的唐泊言,最后说,“大伯,好好想想堂姐,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在唐家,当家的是我父亲跟我,你想护着女儿,我父亲和我自然也想护着鹿溪,最后谁会死的很惨,你心里应该有数。”
  这是唐祈年作为侄子,最后的忠告。
  话落,他提步离开。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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