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染指_第785章 耳不听为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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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渔,老实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妈的具体下落的?”
  小客厅里,老爷子看着唐晚渔,沉声问。
  跟刚才与对沈鹿溪的温和慈爱相比,这会儿的老爷子,神色威严的丝毫不容侵犯。
  唐晚渔望着老爷子,神色忽的僵了一下,“就......最近。”
  “哼!”老爷子一下子更生气,“还不说实话。”
  “爷爷,她是我母亲,她生我养我快三十年,难道你真的让我做个无情无义的人,因为她犯了错被处罚,就从此对她不闻不问吗?”唐晚渔一下变得理直气壮的反问。
  “那你叔叔和叔母呢?”老爷子看着她,面露失望,“你父母移居伦敦后,你近半数的日子待在帝都,你叔叔叔母何曾亏待过你,何曾不将你视若亲生般,你现在只顾着你的生母,有没有想过,你叔叔叔母的感受?”
  唐晚渔听着,不由好笑,“叔叔叔母他们有了鹿溪这个亲生女儿,哪里还会看得上我。”
  “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亏待过你一分一毫。”老爷子失望道。
  唐晚渔望着老爷子,眼里渐渐涌起不可克制的怒意,“爷爷,您真的要这么狠心,要让我妈在孤岛上绝望的等死吗?我妈是有错,可就算是监狱里的犯人,也有监外就医的机会,为什么我妈不能有?”
  老爷子闻言,苍老的唇瓣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脸上透出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要是接宋芙回来,只会寒了二儿子一家的心。
  如今,唐晚渔这个孙女是出嫁的女儿,大儿子唐泊言自从唐晚渔婚礼之后,又主动要求回了伦敦,就足够证明,唐泊言早就清心寡欲,想要远离是非旋涡。
  不管是唐家的现在还是将来,他能仰仗的,都只有二儿子一家。
  所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接宋芙回来。
  “阿明,安排医生去岛上好好看看,能治就尽量治。”老爷子吩咐明叔。
  这是他看在大儿子和孙女的份上,对宋芙最大的仁慈。
  “爷爷!”可唐晚渔却不满意,“您真的要这么狠心,让我妈一个人死在孤岛上吗?”
  “晚渔,做人要懂得心怀感激,贪心不足,最后只会竹篮打水。”老爷子说着,深叹口气,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抬腿要走。
  “爷爷。”唐晚渔却不放弃,抱住老爷子的腿,又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说话的陆瑾舟,喊道,“瑾舟,你快帮我,一起求求爷爷。”biqubao.com
  “晚渔。”陆瑾舟轻拧着眉头,沉吟一瞬,在老爷子的目光下,说,“你起来吧,别再为难爷爷了。”
  对陆瑾舟,老爷子还算是满意地点了下头,没管唐晚渔,继续要走。
  “爷爷,求求您了,你就把我妈接回来治病吧,我就这一个愿望,您成全我吧!”唐晚渔紧抱着老爷子的腿大声哭求,不松手。
  明叔清楚,老爷子心意已决,见唐晚渔这么不识趣,便亲自过去,掰开了她的手。
  老爷子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的对唐晚渔道,“以后没什么事,你就待在晋洲,少回来。”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这个唐家曾经的掌上明珠,已经不再受唐家待见了。
  唐晚渔垂在身侧的一双手,倏地拽紧成拳头,眼里迸射出来的恨跟痛,从未有过的强烈。
  老爷子没再理会她,直接走了,明叔也跟着离开。
  等人走了,陆瑾舟无奈闭了闭眼,过去扶唐晚渔,唐晚渔却狠狠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无比怨恨的目光如刀子般,朝他扫射过去。
  “现在你满意了?”
  怨恨一时无处发泄,她只能逮着陆瑾舟发疯,就像当初的宋芙,一有什么不如意,就会冲着唐泊言破口大骂一样。
  她习惯并且接受了宋芙的一切,自然,在不如意的时候,也就会慢慢变成第二个宋芙。
  只是她忘了,她虽然是下嫁给陆瑾舟,可陆瑾舟怎么可能是唐泊言那样无能又毫无雄心壮志的人。
  陆瑾舟只是一直在忍,在克制。
  就像火山沸腾到一定的程度,总会爆发一样。
  “让我妈死在孤岛上,我成为唐家的弃女,这样你就满意了,是不是?”见陆瑾舟不说话,她又拔高声音吼道。
  陆瑾舟闭眼,抬手摁了摁疲惫的眉宇,仍旧一言不发。
  老爷子出了小客厅,在外面听到唐晚渔冲陆瑾舟的怒吼,无奈的摇了摇头。
  唐晚渔跟宋芙,是越来越像了。
  当初宋芙是怎么对唐泊言的,老爷子其实一清二楚。
  老爷子也早就跟唐泊言提议过,将他们两个人分开,可唐泊言自己没答应,老爷子也就由着唐泊言了。
  如今看来,唐晚渔冥顽不灵,用不了多久,陆家也容不下她。
  耳不听为静,老爷子快步走了。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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