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楼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了。 即便是盛夏的天气,饭菜也已经热了两遍。 沈鹿溪本来吃了晚饭,但这会儿确实又饿了。 两个人在餐桌的对面坐下,沈时砚像个小傻子似的,看着沈鹿溪一个劲儿的傻乐,给她夹菜。 沈鹿溪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身上好像又有火在烧起来。 “你不吃?”她问。 “吃。” 沈鹿溪狠狠嗔他一眼,夹了两片牛肉给他,“那还不快点吃。” 沈时砚这才端起碗来,大口吃东西。 沈鹿溪虽然饿了,但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碗筷,因为怕吃多了,等会儿回去睡不着。 吃完东西,沈时砚要送沈鹿溪回老宅。 沈鹿溪拦住他,“你有完没完?” 送来送去,到时候又腻歪一下,都不知道凌晨几点了。 沈时砚圈着沈鹿溪纤柔的腰肢,将人扣进怀里,低头去轻啄她的鼻尖,“溪宝,你什么时候可以搬过来?” 沈鹿溪闻言,想了想,挑眉道,“你还是去求爷爷,让爷爷同意你搬去唐家住比较现实一点。” 沈时砚笑,点头,“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那我明晚就去求老爷子。” 唐家才认回沈鹿溪这个宝贝女儿几个月,怎么可能就舍得让她搬出来跟他住? “好了,我走了。”沈鹿溪说着,去推沈时砚。 沈时砚不由分说,扣住她的后脑勺又是一记深吻之后,这才放了人。 沈鹿溪不许他送,但没说不让薛三。 虽然阿力几个保镖跟着沈鹿溪,可确保万无一失,沈时砚还是让薛三带着人,一直把沈鹿溪送进了老宅才安心。 沈鹿溪回到麒麟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她正准备回自己房间,老爷子身边的一个佣人跑来说,“二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沈鹿溪一听佣人这话,立刻就明白其中意思了,问,“难道爷爷还没睡?” “二小姐没回来,老爷担心,睡不着。”佣人笑着说。 沈鹿溪无奈笑了,赶紧去了老爷子房间。 走进去,看到正盘腿坐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身子摇摇晃晃,眼皮不断往下耷拉的老爷子,沈鹿溪忍不住一阵懊恼。 “爷爷,您怎么还不睡。”她过去,坐到老爷子身边,扶住他。 “啊,溪儿,回来了!”听到沈鹿溪声音,老爷子就精神了,睁大眼上下打量她,又嘀咕道,“沈时砚那臭小子,才好了几天,就蹦跶着要把你拐跑呀,真是欠收拾。” “嗯,他就是欠收拾。”沈鹿溪笑着重重点头,“爷爷,我们睡觉了,等睡醒了有精神了,您再好好收拾沈时砚。” “嗯,是我的好孙女,胳膊肘没往外拐。”老爷子满意地点头,松开盘着的腿,一边站起来一边打了个哈欠说,“是该睡了,你也早点儿回屋,睡觉。” “嗯,好的,爷爷。” 沈鹿溪才照顾老爷子睡下,回到自己房间,沈时砚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困死了,我要睡了,晚安。”沈鹿溪接通电话,直接说。 手机那头的沈时砚笑,“晚安,溪宝。” ...... 第二天中午,沈鹿溪约了慕夏一起吃饭,沈时砚原本也要跟着来的,沈鹿溪没答应。 她跟慕夏两个闺蜜约饭聊天,他在旁边,简直就是个大电灯泡,不仅她要顾及他的心情,慕夏也会不自在,她才不要。 因为唐祈年早就知会了旗下五家跟慕家合作的企业,并且吩咐过了,在服务细则条款都让人满意的条件下,价格方面,只要合理,就尽量满足慕家的要求。 慕岩是个踏踏实实做生意的人,自然不会狮子大开口,在提供最优服务的基础上,一切的价格,都是按照市场行情走的。 所以,这次慕家来帝都的谈判签合约,简直不要太轻松,加上有慕岩亲自坐镇,慕夏完全是啥事也没有。 沈鹿溪和慕夏好久没有痛快聊天了。 昨晚大家都在,她们俩自然不能说自己的悄悄话。 两个人在餐厅,边吃边畅所欲言的聊,别提多惬意。 “鹿溪!” 不过,两个人吃到一半,一道有些熟悉又带着些陌生的惊喜的声音忽然传来。 沈鹿溪闻声,霎时抬头看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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