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坐哪都一样。”沈鹿溪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老爷子嗔她,“怎么能一样呢,知衍可是特地来看你的,你要是不在,他小子才不会这么勤快惦记着我这个糟老头子。” 沈鹿溪,“......” 卓知衍笑,很是谦逊道,“唐爷爷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抽空多来看您。” 向婉莹坐在一旁,笑的开心,先给老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 “算你有良心!“老爷子满意了,拿起筷子说,“开饭吧。” 大家这才都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一般世家大家族吃饭的规矩,都是食不言寝不语,可唐家不一样,因为吃饭是大家难得坐在一起的轻松时光,很多事情,都会拿到饭桌上来说。 今天饭桌上三个年轻人,老爷子开心,说的话自然也多了。 饭桌上的气氛,说不出的轻快融洽。 饭后,佣人端了水果泡了茶来,大家又坐下聊了一会儿,老爷子起身要去散步,沈鹿溪要陪他,老爷子却大手一挥,“今天你不用你陪,你陪知衍就行了,我不当电灯泡。” 沈鹿溪,“......” 卓知衍则是藏不住笑,“谢谢唐爷爷。” 然后,由唐纪淮和向婉莹两口子陪着老爷子去散步。 无疑,唐纪淮和向婉莹对卓知衍也挺满意挺喜欢的,很乐意沈鹿溪跟他在一起。 唐祈年是最忙的,一吃完晚饭放下筷子,他就走了。 人都走了,小客厅里只剩下自己跟卓知衍,于是沈鹿溪也提议,“你要不要去走走?” 卓知衍欣然答应,和沈鹿溪一起去了花园。 唐家老宅,简直就是园中园,院中院,每个院子跟院子之间,又都有连廊相连通,不熟悉这儿的人,百分百会迷路。 沈鹿溪对老宅还不太熟悉,卓知衍来的次数多,倒比她还熟悉些。 “看来陆瑾舟跟唐晚渔的事情,对你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夏日的夜色深浓,燥热,整个老宅却是一片清爽的灯火通明。 两个人走在连廊上,卓知衍忽然提起陆瑾舟和唐晚渔来。 刚才在当着唐家其他人,卓知衍只字没有提到他们两个人。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未婚夫跟堂姐搞在一起了,沈鹿溪会失望愤怒难过。 可没有。 快一晚上了,沈鹿溪没有丝毫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来。 沈鹿溪一笑,抿了抿两个潋滟的红唇道,“大概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做人应该往好处看,要不然,伤心难过生气,损失的是自己。” 卓知衍笑,“跟你在一起,总会让人很轻松,很愉快。” “会吗?”沈鹿溪看卓知衍一眼,狡黠一笑,“大概是你还不太了解我吧。” “会,当然会。”卓知衍看着她,硬朗的眉眼,此刻温柔且浓情,“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强烈感觉,和你相处,是件很愉快的事情。以后,我也会花更多的时间了解你。” 他是个做事干脆利落执行力相当强的军人,感情也一样,既然喜欢,他就大担去追求,去表白,从不拖泥带水。 沈鹿溪听懂了他的意思,沉吟一瞬问,“你不介意我的过去吗?” 卓知衍低头笑了笑,坦诚道,“现在的女孩子,在结婚之前谈过一两次恋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非要介意的话,我很遗憾,为什么没能早点儿遇到你。” 沈鹿溪轻抿唇角,想着自己在伦敦餐厅的洗手间里对沈时砚说过的那些话,又笑着问,“卓哥哥,你这是打算从现在开始,正式追求我吗?” 卓知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变魔法似的,手上忽然多出来一朵火红的玫瑰花,递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无比认真地点头,问,“我想从现在开始,正式追求你,可以吗?” 沈鹿溪看着他手里的玫瑰,沉默几秒,而后接过,郑重地点头说,“可以。” 如果,她一直不认真的去谈第二次恋爱,敞开心扉去接受第二个男人,她又怎么可能忘记沈时砚。 既然一次又一次,她拒绝了再给沈时砚机会,那么她就应该给别的男人机会,好真正的忘掉沈时砚,从她和沈时砚的过去,走出来,去做全新的她自己。 而不只是,拿话来刺激一下沈时砚而已。 毕竟,狼来了的谎话说多了,就没有人会信了,更何况是那么聪明的沈时砚。 看着那样认真答应说“可以”的沈鹿溪,卓知衍的内心,抑制不住,悸动的涟漪荡漾开来,让情不自禁的去握住了沈鹿溪的手,“鹿溪,谢谢你,以后,我一定会认真对你,要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说。” 沈鹿溪点头,“那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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