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宋芙就被送往了印度尼西亚的孤岛,老爷子命令,除了定期给宋芙投放必要的生活用品外,任何人不得去孤岛上探视她。 是活是死,就全靠她自己的造化了。 听说沈鹿溪受了惊吓,今天在家里休息,下午,卓知衍就带了礼服来唐家花园。 知道沈鹿溪身为唐家千金,自然是什么宝贝也不缺,所以卓知衍带来的,是一整套的皮影戏表演道具。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露了一手,表演了一出《西游记》里的猪八戒背媳妇儿,看的沈鹿溪乐不可支,笑个不停。 老爷子坐在沈鹿溪的身边,跟她一起看卓知衍的表演,看着她笑的那么开怀,也跟着乐开了花。 皮影戏表演完,刚好夕阳西下,老爷子让卓知衍陪着沈鹿溪去外面花园走走。 经历早上的事情,老爷子再不放心沈鹿溪一个人,哪怕是在自家花园里,也让两个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 “真没想到,你连皮影戏这种东西都会,还表演的那么专业。”两个人在花园里随意走着,沈鹿溪由衷赞叹。 卓知衍看着她,满眼毫不掩饰的炙热,“我爷爷喜欢,所以小时候我就经常跟我爷爷一起看,看多了,自己也就会了。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多表演给你看。” 沈鹿溪点头,笑着说“谢谢”。 “伤怎么样,还疼吗?”卓知衍忽然停下,抬手要往沈鹿溪的脸上落下去。 沈鹿溪察觉,赶紧后退一步避开。 脖子上的一圈掐痕,她系了丝巾遮住了,可脸上的巴掌印,没办法遮,还挺明显的。 “没事,擦了药,明天就好了。”她扯了下唇角,有些尴尬道。 看出了她的不情愿,卓知衍点头,将手收回,说,“你皮肤这么嫩,以后一定不要再受伤了。” 这话题,说着有点儿变了味了。 沈鹿溪走着,轻咬唇角思忖几秒,还是决定直接一点,对卓知衍道,“抱歉,或许我爷爷没跟你说,其实,我已经未婚夫了。” 卓知衍笑,问她,“你说的是陆瑾舟?” 沈鹿溪微微诧异,看向他,点了点头。 卓知衍似乎对一切了如指掌,轻描淡写道,“没关系,我相信多相处一段时间,你会发现,我比陆瑾舟更适合你。” 沈鹿溪也笑了,“我一边吊着陆瑾舟,又一边和你往来,我这样骑驴找马,你觉得没问题吗?” 沈鹿溪很清楚,卓知衍的家世,要比陆瑾舟显赫的多,而卓知衍本人,二十八岁凭着自己的真本事获封少将头衔,自身一点儿也不比陆瑾舟差。 面对这么坦诚真切的沈鹿溪,卓知衍更喜欢了,笑道,“你可以跟陆瑾舟说清楚,在你真正决定嫁给他之前,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沈鹿溪笑,摇头,“你和陆瑾舟不一样,你们竞争不了。” “怎么说?”卓知衍问。 沈鹿溪抿唇,扬起清丽的眉梢深吸口气,回答他,“我和陆瑾舟在两年前就认识了,在我成为他的女朋友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家世很糟糕的普通人,他帮了我很多。” “鹿溪。”卓知衍忽然很温柔很深情的叫她。 “嗯。”虽然这一声“鹿溪”,足够暧昧,沈鹿溪还是应了。 “你知不知道,即便你的家世再普通,你也一点都不普通。”卓知衍看着她,真挚且虔诚,“不管你站在哪里,你都是一眼就能让我喜欢上的女孩。” 沈鹿溪看着他,明明他那么帅,那么有男人味,还那么优秀,说的话也那么动人,那么深情,更愿意哄她开心,可她却没有一丝丝心动的感觉。 她摇摇头说,“其实在陆瑾舟之前,我还爱过别的男人,还为那个男人怀孕,流过产。” 因为她现在是唐家的女儿,所以,她身上任何一点不好的过往,都被唐家封锁,谁都轻易查不到和她相关的过去。 卓知衍看着她,听着她的话,饶是面对连天炮火也面不改色,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他,此时却是神色有些复杂的拧了拧眉。 沈鹿溪还跟别人男人在一起,甚至是为那个男人怀孕流产的事情,他确实是没查到过。 “你就这么明确,想要拒绝我?”卓知衍问。m.biqubao.com 对沈鹿溪,他是喜欢的,现在也很欣赏。 但他卓知衍也是个天之骄子,让他舔着脸去追求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他觉得没必要。 说实话,对沈鹿溪曾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并且流产的事实,他多少还是会介意的。 毕竟,卓家未来的女主人,容不得有任何的黑历史。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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