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唐晚渔看了一眼宋芙,惊恐无比,都来不及思考,就跪着朝老爷子挪了过去,然后抱住老爷子的腿,哭着哀求,“爷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您要处置就处置我吧,我妈年纪大了,还要照顾我爸,您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去海岛上,那样我就没有妈了......” “爸,您要扔,就把我也一起扔过去。”唐泊言也说,态度挺坚决。 唐纪淮和向婉莹还有唐祈年坐在一旁,看着就一幕幕,没说话。 宋芙太狠,差点害死了沈鹿溪,不送她进监狱而是送去海岛上,已经是看在她是唐家儿媳妇的份上,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沈鹿溪则是紧紧地蹙起了眉头,不敢置信。 老爷子在因为宋芙打了她一巴掌骂了她几句这个原因,就把宋芙这个唐家的长儿媳妇一个人送去印度尼西亚的海岛上自生自灭,在她看来,是真的太严重了。 “哼!”老爷子看向唐泊言,怒气更盛了,“你以为我不敢,还是我舍不得?” “不,爷爷!”唐晚渔抱着老爷子的腿,痛哭哀求,“您要处置就处置我,都是我的错,跟我爸妈无关。” 可是,老爷子却瞪着唐泊言,看都不看她一眼。 见老爷子无动于衷,唐晚渔心思一转,扑向另外一边抓住了沈鹿溪的手,“鹿溪妹妹,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以后不管什么东西,我绝对不跟你抢不跟你争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替我求求爷爷,放过我爸妈吧。” “晚渔姐姐。”沈鹿溪看着唐晚渔哭成泪人,实在是揪心不忍,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你先起来。”她去扶唐晚渔。 唐晚渔哭着摇头,就是不起来,“鹿溪妹妹,我求你了,你替我求求爷爷,放过我爸妈吧。” 沈鹿溪无可奈何,只能也“噗通”一声,朝老爷子跪了下去。 “溪儿,你这是干什么?”老爷子弯腰去扶沈鹿溪,“起来。” “鹿溪,你起来。”向婉莹也心疼了,不自觉就站起来,去扶沈鹿溪。 他们几个都明白,老爷子是因为什么处置宋芙,可沈鹿溪不明白呀,但现在,他们又不能把事实真相都说出来。 沈鹿溪看向老爷子和向婉莹,拼命摇头,“爷爷,阿姨,您们疼我处处护着我,不想让我受半丝委屈,我都明白的,我感激不尽。可晚渔姐姐她是唐家的亲孙女,您们不能因为我,就让她受尽委屈,把她的父母都送走,这样对晚渔姐姐不公平。” “溪儿,你起来,爷爷处置你大伯母,自然有爷爷的理由,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老爷子又去扶沈鹿溪。 沈鹿溪仍旧摇头,不肯起来,“爷爷,能成为您的孙女,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可您要是因为我,让唐家人四分五裂,反目成仇,那我岂不是成了唐家最大的罪人,这样我怎么还有脸待在唐家,叫您一声‘爷爷’?” 此刻的沈鹿溪,天真的以为老爷子处置流放宋芙,不过就是因为中午发生在陆瑾舟别墅的事情罢了。 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因为宋芙是当年“杀她”的那个凶手。 “爸,要不您就听鹿溪的,暂时看大嫂的表现吧?”看女儿这般为难,向婉莹心疼了,也跟着求情。 “爷爷,求求您了,您就放过我妈吧,我保证,保证我妈以后再也不会做任何伤害鹿溪的事情,也不会看不起鹿溪了。”唐晚渔哀求,哭的稀里哗啦的。 老爷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孙女,不由的皱起两条花白的眉毛,深深的叹了口气。 沈鹿溪说的对,即便宋芙罪不可赦,可要伤了唐晚渔这个孙女的心,让她恨上自己,老爷子也是不忍的。 “爷爷,我求求您了!”看老爷子已经动容,唐晚渔跪着后退一些,匍匐下去,拼命向老爷子磕头求情。 “爷爷,哪怕是看在晚渔姐姐的份上,您绕过大伯母一次吧。”沈鹿溪也继续哀求。 “唉!”老爷子终于是心软了,摆摆手道,“罢了罢了,看在溪儿和渔儿的份上,就暂且把宋芙禁足在西楼吧,半年之内,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西楼半步。” 唐晚渔一听,眼底立刻露出欣喜,赶忙道,“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他们一家三口赶紧走,免得看到再心烦。 唐晚渔点头,和佣人一起,扶起软在地毯上的宋芙,赶紧走了,回他们的西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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