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告诉妈,出什么事了?”唐祈年的神色,实在是不对劲,太凝重了,向婉莹看的都皱起了眉头,一脸担忧。 “母亲,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能不能别再瞒我。”唐祈年看向母亲,一脸严肃,无比郑重。 向婉莹看着他,眉头一下蹙的更深。 她伸手过去,安抚的轻轻拍了拍唐祈年的手背,“告诉妈,到底出什么事了?” “母亲,这件事情非常非常重要,你先告诉我,我再回答你。”唐祈年认真道。 向婉莹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后点头,“好,什么事,你问吧。” “妈,我知道,当年你其实给我生了一个妹妹。”唐祈年深吸口气,格外凝重地问,“为什么妹妹会突然不见,后来你们又说妹妹死掉了?” 唐祈年二十八岁了,比沈鹿溪大了整整四岁,当时的他,已经有点儿懂事,当年的记忆,也留下了那么一小部分。 向婉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一个女儿,可当时,家里人好像并不开心。 但唐祈年很喜欢向婉莹生的这个妹妹,每天下课后,都要去抱一抱妹妹,看着妹妹睡觉,陪着妹妹玩。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妹妹出生后半个月的一天,他下了课回来,却再也找不到妹妹了。 向婉莹看着眼前的儿子,听着他的话,一双漂亮的瞳仁不由的紧缩一下,放在腿上的一双手,都渐渐握成了拳头。 “祈年,好好的,你......”向婉莹眼神闪烁,“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母亲,我现在让你认真地回答我。”唐祈年拧起眉头,表情有些痛苦地道。 看着儿子,向婉莹沉默良久,在唐祈年近乎逼问的视线下,她撇开了头,说,“是,当年我是生了个女儿。” 她说着,脸上的血色迅速的褪去,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她一下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浑身难受起来,眼里很快有了泪。 “当年,你妹妹她......”她的声音也渐渐开始颤抖,“她忽然得了怪病,治不好,你爷爷和你父亲怕我伤心,所以,就让人把你妹妹抱走了。” “然后呢?”唐祈追问。 向婉莹鼓起勇气来,看向唐祈年,说,“后来你妹妹的怪病果然没治好,死掉了。” “母亲,你撒谎!”唐祈年直截了当,揭穿了向婉莹,“我妹妹她没有死,她还好好的活着,并且已经长大成人了。” “你......你......”向婉莹看着眼前的儿子,震惊瞪大了双眼,眼睛里,泪水迅速的涌出汇聚,从眼眶滑落,“祈年,你在说什么?” “母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如实告诉我吧,别再隐瞒了。”唐祈年再次强烈要求。 “祈年,你说......说你妹妹她......她没有死?她......她还好好活着?”看着唐祈年,向婉莹眼里的泪大颗大颗滚落,眼底各种复杂的情绪忽然交织着不断涌出来。 有震惊,有欣喜,也有痛苦,更有难堪与自责! 唐祈年点头,“母亲,你就说吧,我都二十八岁了,家里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你妹妹在哪,她又是谁?”向婉莹泪流满面地又问,对唐祈年的话,仿佛听不到似的。 看着自己母亲如此痛苦的模样,唐祈年不忍,深吁口气,如实问道,“母亲,鹿溪长的那么像奶奶,和你的举止气质又那么相似,难道,你还什么都猜不到吗?” 鹿溪...... 沈鹿溪...... 沈鹿溪就是她的女儿...... 沈鹿溪就是她的女儿吗? 再一次,向婉莹震惊的目瞪口呆,整个人完全怔愣住,一动不动。 沈鹿溪长的那么像自己的婆婆,自己丈夫的母亲,老爷子一生最爱的妻子......这意味着是什么? 隔代遗传? 对对对,就是隔代遗传! 所以,她的女儿不是和别人生的,就是跟她的丈夫生的。 意识到什么,向婉莹的眼底,溢出巨大的欣喜来,之前的痛苦与难堪,霎那一扫而光。 “祈年,你说......你说鹿溪就是你妹妹,就是妈妈的女儿,是吗?”忽然,向婉莹无比激动的一把抓住了唐祈年,分外迫切地追问。 唐祈年看着母亲这样,更没法再瞒她,如实点头,将文件袋拿到了向婉莹面前,“母亲,这是我亲自拿了你和父亲还有鹿溪的dna样本,亲自送到鉴定中心,做的dna亲子鉴定,这是结果。” 向婉莹看向唐祈年手里的文件袋,下一秒,无比迫切的一把夺过,然后颤抖着双手,去抽出文件袋里的两份报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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