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在唐祈年第一眼见到沈鹿溪的时候,就觉得她眼熟,特别是那双眼睛,更熟悉。 因为沈鹿溪的眼睛,挺像他父亲的,而他父亲则遗传了他的奶奶。 他奶奶是他爷爷的一生挚爱,奶奶因病早逝后,他爷爷就再没有接近过任何的女色,三十多年来一直孤身一人。 发现沈鹿溪和他的奶奶长的很像,唐祈年兴奋了大半天,晚上才想出这个办法,希望能利用他爷爷对奶奶的爱和思念,成功放过沈鹿溪。 带你回去,见见我爷爷。 沈鹿溪看着唐祈年,忍不住蹙眉,“你爷爷,是唐家的掌权人?” “我爷爷放权很多年了,但在唐家,他仍旧是最说一不二的那个。”唐祈年回答。 “呵!”沈鹿溪忽然低头,笑了,什么也没有再说。 又一次,她深刻的体会到,有权有势的人一手遮天,将他们这些普通的小老百姓像蚂蚁一样随意处置是什么感受了。 “你可以选择不去。”唐祈年又瞥她一眼,“不过你要出事了,沈时砚肯定跟唐家拼命,陆瑾舟也不会好过。” “去,我去。” 沈鹿溪毫不迟疑,答应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希望沈时砚和陆瑾舟再因为自己有什么事。 唐祈年看她一眼,愈发对她刮目相看了。 两个人直接就去了机场,唐祈年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原本他就是打算“绑”了沈鹿溪,直接带上飞机飞回帝都的。 他们车停下,刚下车,沈时砚的车也就停在了一旁,跟着下了车。 唐祈年带沈鹿溪去唐家,沈时砚自然不放心,要跟着去。 就在他要跟上飞机的时候,沈鹿溪却停下了脚步,对唐祈年说,“沈总如果要一起的话,那我就自己买机票好了。” “......”唐祈年看向沈时砚,饶有兴致的冲他挑了挑眉。 沈时砚看着沈鹿溪,万般无奈中分明又透着无尽的宠溺。 几秒之后,他收回视线,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下了舷梯。 唐祈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半晌,最后笑的有点儿贱贱地道,“沈总,我们到帝都等你哦。” 沈鹿溪,“......” 沈时砚,“......” ...... 飞机起飞后,沈鹿溪就靠进椅子里,闭上双眼睡觉。 没一会儿,她就真的睡着了,睡的还挺安稳。 一觉醒来,飞机已经飞了六个多小时了,唐祈年就坐在她对面,正在处理公事,面前放了好多的文件。 沈鹿溪睁开眼看到正专注的在处理公事的他,好一会儿没动更没说话。 唐祈年看完手上的文件,抬眸一眼就跟沈鹿溪清凌凌的双眸对上。 “睡的这么香,就不怕我把你给怎么着了?”他勾起唇,似笑非笑道。 沈鹿溪根本不搭理他,直接解开安全带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她就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 唐祈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勾唇挑了挑眉。 说真的,沈鹿溪的外表实在是太具欺骗性了。 看她的样子,柔柔弱弱白白嫩嫩软软糯糯的,顶多像个刚进大学校园的大一学生,看她的年龄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确实是一点都不大。 不过,她的气质,她的言行举止,她的心性和做事风格,比唐晚渔还要成熟稳重。 挺让人惊讶的。 等了好久,快半个小时了,沈鹿溪都没有回到位置上来。 一问才知道,她居然跑去跟副机长聊天了。 嘿!有意思。 唐祈年放下工作,找了过去。 沈鹿溪果然正跟他的副机长聊的挺投入挺开心,而且聊的,全是跟飞机有关的东西。 唐祈年也不过去打扰,就靠在角落的位置,静静地听着。 他倒是真没想到,沈鹿溪还这么勤学好问,对什么都感觉兴趣。 据调查到的东西,沈鹿溪大学读的英文专业,英文说的不是一般的溜,法语和西班牙语也很不错。 二胡拉的好,古典舞也跳的很好,第一部配音的正经电影,就拿了金兰奖的最佳女配音演员奖,让多少人望尘莫及。 不仅如此,最近她还迷上了煮咖啡和做糕点,所以她每周会去咖啡店免费打半天的工,目的就是偷师学艺。 她脑袋瓜子倒是挺能装,动手能力也是一流的。 目前她在伦敦商院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一年时间不到,已经修完了三分之二的课程,最多还有半年,她就能完成所有学位课程,提前毕业。 虽然出身微寒,可沈鹿溪自身足够优秀,而且还在不断变得更优秀。 大概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沈时砚的面前,可以那么高高在上,犹如女王一般了吧。 她确实挺有资本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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