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祈年跑来跟沈时砚说这些,一来,是沈时砚是他真正的朋友,不想沈时砚失去了心上人,更不想沈时砚成为唐家的敌人; 二来嘛,他对沈鹿溪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再加上调查了沈鹿溪的过去之后,心底莫名其妙的对她生出一种怜惜之情,有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我要见你们家老爷子。”沈时砚毫不迟疑地道。 唐祈年瞥他一眼,“见了你怎么说。” “沈鹿溪是我老婆,这辈子都是。”沈时砚的声音忽然有点儿激动起来。 “既然是你老婆,却又被你的大舅哥养了起来,逢人就介绍说是女朋友,那不就更证明沈小姐手段心机都不一般嘛,你这越解释,岂不是越乱,越让我爷爷起杀心?”唐祈年分析。 他是很了解自己爷爷的。 沈时砚看着唐祈年,眯着眼沉吟数秒,问,“你了解你们家老爷子,你告诉我一个最可靠的方法。” 唐祈年知道,唐家若是动了沈鹿溪,沈时砚估计能跟唐家拼命。 所以,他拧眉想了想,说,“行,我琢磨一下。” 对面的餐馆里,沈鹿溪和米歇尔自从进入餐馆后,就一直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似的。 她不动声色的四下打量,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等她点好餐端到位置上坐下后,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愈发明显。 而且,她能感觉得到,那目光异常的炙热缱绻,分外的熟悉。 她呼吸莫名就有些微微乱了。 这种感觉,除了一个人,没有其他人能给她。 她强忍着不要再去探究,可最后还是没忍住,扭头朝对面的咖啡馆看去。 可她并没有在对面咖啡馆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反而是看到另外一道俊朗不凡的身影从咖啡馆里走了出来。 那身影,有些熟悉。 唐祈年出了咖啡馆,正要离开,注意到沈鹿溪投射过来的目光,他脚步停下,并且摘下墨镜,就直直的朝沈鹿溪看了过去,目光坦然,又带着一抹戏谑的味道。 沈鹿溪对上他的目光,不禁蹙眉。 是那晚在化妆舞会大厅外撞上的男人。 感觉沈鹿溪想起了自己,唐祈年意味深深地掀了掀唇,又重新戴上墨镜,走了。 沈鹿溪看着唐祈年上车离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接下来的两天,沈鹿溪总是会时不时的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可她仔细去找,又找不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这天晚上,她跟米歇尔从图书馆出来后,两个人步行回公寓。 结果,走到半路,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她们的身边,不等沈鹿溪和米歇尔反应过来,前面那辆车上,几名穿着统一服装的身形高大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二话不说,抓住沈鹿溪就往后面的那辆车上塞。 米歇尔反应过来,连忙去阻止,却被另外一个男子给摁住,根本动弹不得。 沈鹿溪奋力挣扎大叫,却丝毫没用,等她被两名男子摁着塞进车里,抬头一眼看到坐在车里的男人时,她当即就安静了下来。 “沈鹿溪小姐,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的,好人。”唐祈年看着沈鹿溪,笑着开口。 他说话的时候,保镖已经将沈鹿溪塞进了车里,然后“砰”的一声,轻门被拉上,又迅速开了出去。 “嗡嗡——嗡嗡——” 也就在车开出去的时候,唐祈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沈时砚打过来的,他立马笑了,拿了手机给沈鹿溪看,还指了指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的来电显示说,“你看,有人反应就是快。“ 沈鹿溪看着屏幕上跳跃着的“沈时砚”三个字,原本一颗飚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回去,迅速的镇定下来。 唐祈年接通了电话,并且打开了扬声器。 “唐祈年,你敢动沈鹿溪试试!”手机里传出来的沈时砚的声音,有点儿颤,明显的害怕又慌张。 “嘶!”唐祈年拧眉,“沈时砚,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呀,明明是你让我帮你的。” “帮?!”手机那头的沈时砚冷哼,磨着后牙槽质问,“把人绑了,叫做帮?” “啧,你怎么就不信呢!”唐祈年说着,看向身边的沈鹿溪,说,“沈小姐,麻烦你跟沈时砚说一声,你现在挺好的。” 沈鹿溪面无表情,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唐祈年,放人!”听不到沈鹿溪的声音,沈时砚命令。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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