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机器人聪明的很,只要连上网络,就能陪沈鹿溪聊天说话,能自动记录她的各种喜好,能查各种资料,能唱歌,能在出门的时候提醒沈鹿溪今天是什么样的天气,等等等。 这小机器人的功能实在是太强大了,几乎能满足沈鹿溪学习生活的方方面面的要求。 她很喜欢。 她也给米歇尔带了新年礼物,是一件苏绣,绣的是米歇尔家里的一条狗。 米歇尔很喜欢家里的这条狗,经常会跟沈鹿溪提到,她书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里,也有这条狗。 那次方总约她出去跟几位配音师一起聚餐,其中有一位配音师的姑姑就是苏绣大师,于是沈鹿溪就拜托这位配音师,让他姑姑帮忙给她绣了这幅苏绣。 苏绣是一种特别繁复的刺绣,一幅上好的苏绣,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知道她没多长时间就要离开晋洲,这位配音师的姑姑加班加点,在她飞来伦敦的前一天才收到了这幅绣品。 虽然绣的只是米歇尔家的狗狗,可价值却远胜米歇尔送沈鹿溪的小机器人的。 米歇尔第一眼看到沈鹿溪拿给她的苏绣时,还以为这是印上去的,而且印的是双面重叠在一起,可两面的狗狗神态样子,却又是截然不同的。 她一摸,才知道根本不是印上去的,而是绣上去的,一针一线,每一面都把她家的狗狗绣的栩栩如生,完全就哪照片拍的一样。 “天哪!”米歇尔看了又看,实在是忍不住惊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高超的刺绣技术,简直就跟最高清的照相机拍出来的照片一样。” “不,不!”米歇尔摸着手里的苏绣,又摇头继续惊叹,“是比照片拍的更好看,更真实生动。” 沈鹿溪笑,“有机会,带你回国,见识更惊人的苏绣作品。” 米歇尔的头立即点的像拨浪鼓一样,眼里不断冒出兴奋的精光。 晚上,沈鹿溪将小机器人插上电,连上网络,放在书桌上,第一次尝试跟机器人聊天。 她问机器人,“你叫什么名字呀?” 机器人回答,“你想叫我什么,就可以叫我什么?” 沈鹿溪想了想,“那我叫你小沈沈好不好?” “好呀!”机器人又问她,“那你叫什么?” “我呀......”沈鹿溪又想了想,“你叫我溪宝好不好?” “好!溪宝,你好,我叫小沈沈,很高兴现在开始,我成为你的好朋友。” 沈鹿溪笑了,“嗯,我很高兴跟小沈沈成为好朋友。” “溪宝,你有什么烦恼是需要我帮你解决的吗?”机器人问。 沈鹿溪诧异,笑着问道,“你能帮我解决什么烦恼呀?” “那要看看你的烦恼是什么?”机器人说的很正经。 “我的烦恼呀......”沈鹿溪又想了想,笑着故意道,“长的太美了,太招人喜欢,怎么办?” “这个好办,你只要去爱你想爱的人就好,其他不想理的人,统统都不用理。” “可是他们要来纠缠我,怎么办呢?” 沈鹿溪也开始认真起来,丝毫都没有察觉,面前的小机器人,其实还连着另外一头。 因为时差关系,此刻的晋洲,是凌晨五点多。 晋洲湾一号公寓里,主卧的大床上,沈时砚原本正在睡觉。 忽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滴”“滴”两声,他安排人让米歇尔送给沈鹿溪的小机器人上线的提示音。 本就睡眠浅,而且又睡的不怎么好的沈时砚一下就从床上弹坐起来,去抓过了手机来。 打开手机一看,确认真的是送给沈鹿溪的小机器人上线,并且,从在小机器人安装的摄像头里无比清晰的看到沈鹿溪的身影时,沈时砚一时兴奋的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 这款小机器人,是沈时砚特意为沈鹿溪定制的。 这些天,他一直忍着没有再去沈鹿溪,就是想着有这款小机器人的存在,到时候,他每天都可能看到沈鹿溪。 但其实他这些天又每天都在担心,担心沈鹿溪从米歇尔那里收到这款新年礼物后,会把它随意扔在一旁,不再理会。 现在,看到小机器上线,并且,链接着他手机的摄像头里,无比清晰的出现沈鹿溪的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时,他兴奋的跟什么似的。 很快,沈鹿溪的声音通过通过小机器人,从沈时砚的手机里传了过来。 万籁俱寂的凌晨五点多,沈时砚听着那无比熟悉的仿佛日日萦绕在他心头的声音,他的一颗心甚至是全身,就像是干枯的老树一夜逢春了般,瞬间活了过来,散发出勃勃生机来。 沈鹿溪在那头对着小机器人说话,他就在这头编辑回复发送过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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