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染指_第480章 不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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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沈时砚的身后,跟着张孝安和薛三,显然张孝安和薛三也看到了沈鹿溪,但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来,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会撞上她似的。
  也只是一眼。
  一眼之后,沈鹿溪便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不同国际航班的通道不一样,可最终却都汇聚在一个vip出口。
  沈鹿溪走的不疾不徐,却在转弯走向出口的时候,又恰恰跟沈时砚撞在了一起。
  沈鹿溪完全将他当成空气,无视他加快脚下的步伐,想要拉开跟他的距离。
  不过,她才加大步伐,手腕就被人从后面给拽住了。
  那熟悉的触感,带着强烈的肌肤的记忆,让沈鹿溪抑制不住浑身轻颤一下。
  “溪宝......”
  “放开。”
  下一秒,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带着无尽的思念缱绻,一个则是冷漠至极。
  迎上沈鹿溪回头看过来的冷漠目光,沈时砚忽地轻扯唇角,笑了笑,“老熟人了,何必装不认识。”
  既然他这样说,沈鹿溪也就笑了一下,淡淡回敬,“抱歉,小沈总,刚刚没有注意到您。”
  没有注意到他么?
  沈时砚定定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人,喉结滚动,终是将所有的思念和悲伤都咽了下去,扣着她的手腕,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手腕处细腻光滑的肌肤,强颜欢笑说,“我们可以重新做朋友。”
  “没那个必要,我也不缺小沈总这个朋友。”话落,沈鹿溪用力一把甩开沈时砚的手,大步离开。
  沈时砚看着她绝然的背影,没有再追上去,刚刚握过她手腕的那只手,指尖不自觉的捻了捻,上面,还残留着独属于沈鹿溪的温度和气息。
  如果他不愿意松开,不管她怎么用力甩,定然是不可能甩开他的手的。
  可是,他不忍心,不忍心惹她再生气,所以只好松手。
  张孝安和薛三跟沈时砚一样,看着前面沈鹿溪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又再去看沈时砚。
  原本是他们敬重的老板,可此刻,二人的眼里,却不约而同的对他流露出类似同情甚至是可怜的情绪来。
  过去十个月的时间,沈时砚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清楚。
  如果沈鹿溪看到一切,知道一切,她还能像现在这般,铁石心肠。
  只是,沈鹿溪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她又有什么错呢?
  因为,她不可能知三当三呀,毕竟,沈时砚现在还是陆家的女婿,陆羽棠的丈夫呢。
  一路出了机场,上了车,好一阵子,沈时砚都没有再说过话,浑身上下都被一股浓浓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的低气压笼罩着。
  车上,谁都不说话,就连呼吸都放的很轻很轻。
  沈时砚靠坐在后座,闭着双眼,手机一直响一直响,可他却一直没有接。
  最后,他手机不响了,张孝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陆羽棠打过来的,他接了。
  他悄悄看沈时砚一眼,知道沈时砚不想接陆羽棠的电话,撒谎小声对手机那头的陆羽棠说,“老板很累,睡着了,这会儿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那头的陆羽棠这才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何昭月招了吗?”
  那头陆羽棠才挂断电话,沈时砚就忽然开口问。
  是的,大半年了,沈家这个晋洲的巨人终于被打的慢慢弯下了腰,倒下去,快要不行了,何昭月也终于被警方抓捕了。
  何昭月的弟弟何万勇被捕后,抵抗不住沈时砚施的各方压力,终于招供,何昭月指示他先后制造车祸,造成百迅刘副总和肖副总一死一重伤,之后又绑架周律师的一双儿女威胁周律师,又用刘副总和肖副总的车祸威胁成副总,逼他们篡改沈茂渊遗嘱的事情。biqubao.com
  后来,他又接到何昭月的指示,绑架杨意和张阿姨的丈夫跟孩子,让她们联合害死沈明礼和小艺。
  杨意的丈夫钱力江落水淹死,也是何万勇干的,因为钱力江知道的太多,又贪得无厌,所以只能让他成为一个死人,永远的闭嘴。
  不过,何昭月的罪行可不止这一些。
  经过警方的不断盘查,何万勇招供,当年沈时砚的母亲岑岚并非投江自杀,而是被绑了扔进江里去淹死的。
  何昭月杀人不赦,简直罪该万死。
  “招了。”薛三点头,又说,“她自知逃不过死罪,就一个人揽下了所有的罪责,把沈璟言从中摘的一干二净。”
  这早就在沈时砚的意料当中,没什么好奇怪的。
  “让沈璟言去见见何昭月,把他们母子的对话录下来给我。”沈时砚吩咐。
  “是,老板。”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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