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舟摇头,“不,我不能!羽棠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不听话的,更何况有人把她逼疯,她就更不会听话了。” “那陆先生的意思是......?”沈鹿溪不傻,听懂了陆瑾舟的意图,“是希望我尽快从晋洲消失还是怎样?” 陆瑾舟看着眼前聪明的女孩,很是愉悦地笑了,摇头说,“不是离开,是你可以考虑一下,做我的女人。” 是你可以考虑一下,做我的女人!!!! 沈鹿溪看着他,一瞬间真真的被震惊的不轻,以至于她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没能回过神来。 “鹿溪,我是认真的,你慢慢考虑,不用急着回答我。”片刻之后,陆瑾舟又说。 认真的...... 慢慢考虑...... 沈鹿溪终于回过神来,确认自己听到的内容没有错。 “陆先生,您是喜欢我,还是纯粹只是不想我的存在,成为你妹妹幸福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她认真问。 “我刚刚说过,如果只是为了羽棠,我大可不必亲自跑这一趟。”陆瑾舟回答她。 沈鹿溪回想这一路来,陆瑾舟对自己的体贴照顾,还有对自己喜好的了解,相信他对自己,确实是有好感的。 “陆先生,如果我答应你,那您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片刻的思忖之后,沈鹿溪沉声问。 陆瑾舟说的没错,沈时砚不会因为跟陆羽棠订了婚,就马上放弃她的。 如果他继续跟她纠缠不清,不管是对沈时砚还是对她自己,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况且,除了沈时砚,还有沈璟言在对她虎视眈眈。 她也不希望,沈时砚为了她,再腾出精力来去天天去防着沈璟言伤害她。 而凭她自己,别说是为爸爸和妹妹报仇,就算是自保都困难。 但有了陆瑾舟,就不一样了。 陆瑾舟是陆家家主,不管是沈璟言还是何昭月,他们都不敢轻易拿陆瑾舟怎么样。 如果,她这副残破的身躯还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她不介意,用自己的副残破的身体,替爸爸和妹妹讨回公道,让沈璟言血债血偿。 “你说。”陆瑾舟毫不犹豫。 沈鹿溪看着陆瑾舟,在他注视的目光下,她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沈璟言害死了我爸爸和妹妹,求您帮我,让他血债血偿,生不如死。” “好,成交。” ...... 初春的暮色来临的特别早,才七点不到,人口稀疏的乡下,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住了,广阔的田地山林间,只稀稀拉拉光着几盏并不明亮的灯。 叔爷爷叔奶奶还有堂叔一家知道沈鹿溪带着沈明礼和小艺的遗体回来安葬,早早就收拾好了沈鹿溪家里乡下的房子,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沈鹿溪跟堂叔说的,是小艺意外坠楼,沈明礼去救小艺,然后双双坠楼身亡。 两个人的死,是意外。 叔爷爷和叔奶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唏嘘不已。 所有人心情都挺沉重的。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晚上八点多,有车灯照了过来,七辆车子排成一队,有条不紊开了过来。 很快车子就开近了。 叔爷爷和叔奶奶还有堂叔一家都迎上去。 车子停下,沈鹿溪和陆瑾舟一左一右的下车。 叔奶奶看到沈鹿溪,忍不住就哭了起来,过去抱住沈鹿溪,哭喊着说她怎么这么命苦。 好一会儿,叔爷爷和堂叔堂婶才安抚住了叔奶奶。 沈鹿溪依次叫人,陆瑾舟和慕夏也跟着沈鹿溪叫。 堂叔比沈明礼小五岁,四十多,一双儿女一个在外面上大学,一个在县城里上高中,现在都不在家。 “溪溪,这两位是......?” 天黑了,院子里的光线又很昏暗,一车子开来七辆车,每辆车上都有人下来,堂叔一家刚开始都没怎么注意陆瑾舟慕夏,直到这会儿陆瑾舟和慕夏跟着沈鹿溪叫人了,大家才仔细打量他们两个。 陆瑾舟身为百年传承的陆家家主,不说相貌,光气宇就不是一般的人能比的,堂叔注意到陆瑾舟的时候,第一眼就惊讶到了。 “堂叔,我是鹿溪的男朋友,姓陆名瑾舟,爷爷奶奶堂叔堂婶叫我瑾舟或者阿舟都可以。”陆瑾舟身前一步,动作相当自然又熟稔的去搂住沈鹿溪开口。 站在他们身后的慕夏听着陆瑾舟的话,震惊的程度,完全不亚于五雷轰顶。 卧槽卧槽卧槽!!!! 她在哪?她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不是穿越了还是在做梦? 她一只手落在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背上,狠狠掐一把—— “嘶~”,好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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