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染指_第441章 挺冤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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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鹿溪请了专门治丧的团队,一早,她就和治丧团队一起,送爸爸和小艺回乡下安葬。
  乡下离晋洲挺远的,将近900公里,开车要十几个小时。
  她在乡下的亲人,还有叔爷爷叔奶奶,以及叔爷爷叔奶奶的儿子孙子,堂叔一家。
  不过,堂叔一家的生活也很一般,早年爸爸没有出事入狱的时候,经常接济帮助堂叔一家。
  后来爸爸入狱,堂叔一家也曾想过帮沈鹿溪姐妹,但家里条件实在是有限,根本拿不出几个钱来,堂叔赚的钱,也就勉强够养活一家人的。
  都是在艰难的生活着,沈鹿溪没必要让堂叔一家人因为自己而生活更糟糕,所以很多年跟堂叔家断了联系。
  后来奶奶去世,她抱着奶奶的骨灰回家,后事还是堂叔帮忙操办的。
  办完奶奶的后事,沈鹿溪回到晋洲后,每天为钱奔波,也就没跟堂叔他们联系。
  再后来,她生活好了,才又时不时给叔爷爷叔奶奶和堂叔一家在网上买些东西,寄回去。
  堂叔一家很感激她的。
  爸爸出狱后,跟堂叔联系过,还约好了,等小艺醒了,康复出院了,他们就一起回乡下看堂叔一家人,拜祭爷爷奶奶。
  小艺是醒了,也康复出院了。
  可现在他们回去,却是......沈鹿溪低下头,又一次湿了眼。
  “出发吧。”等爸爸和妹妹的灵柩被装运上车,做完该做的法事之后,沈鹿溪说。
  之前奶奶在医院去世,医院怎么也不肯让沈鹿溪把遗体带走,必须火化。
  但这次不一样,一定是沈时砚跟医院打过招呼了,所以,她要带走爸爸和妹妹的遗体,没有任何一个人说“不”,并且,在全力配合她帮她。
  正准备上车,不远处,两辆黑色小车缓缓开了过来。
  打头的是黑色的宾利,后面是一辆黑色的奔驰。
  很快,车子在沈鹿溪几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来,宾利后座车门被推开,陆瑾舟从车上下来。
  沈鹿溪看着他,不禁有些诧异。
  慕夏站在沈鹿溪身边,看到陆瑾舟,比沈鹿溪还要诧异。
  “陆先生。”也只是一瞬的诧异之后,沈鹿溪就平静地叫人。
  陆瑾舟走到她面前,眉目温和地说,“节哀!”
  沈鹿溪低头,由衷说,“谢谢。”
  “都准备好了吗?”陆瑾舟扫一眼,“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陆先生,您这是......”沈鹿溪又抬头看向他,满脸不解。
  “时砚拜托我,让我送你回乡下,安排好你父亲和妹妹的后事。”陆瑾舟如实说。
  看着沈鹿溪,不等她拒绝,他又说,“时砚现在是我妹夫,我就是不想他再跟你有什么往来瓜葛,对不起我妹妹,才答应他的。或者,你想让时砚亲自来?”
  沈鹿溪摇头。
  他当然不想沈时砚来。
  但看陆瑾舟的意思,他既然答应了沈时砚,就一定要做到了。
  既然如此,她便从善如流地点头,说,“麻烦陆先生了。”
  ......
  因为不是节假日,高速一路顺畅。
  车队前前后后,一共七辆车,排成一字,保持着一致的速度在高速上行驶。
  陆瑾舟两辆车,另外五辆,两辆分别装着爸爸和妹妹的灵柩,一辆坐着治丧团队的人,沈鹿溪和慕夏坐着一辆,另外一辆,是慕岩安排给沈鹿溪帮忙的人。
  慕岩挺同情怜惜沈鹿溪的,但他是个分寸感很强的人,因为沈鹿溪跟沈时砚的关系,他不方便露面安慰沈鹿溪,但能替沈鹿溪做的,他都尽力替她做了。
  就像,他特意叮嘱慕夏,这段时间陪在沈鹿溪身边一样,需要什么,尽管跟他开口。
  “想不到,这个陆瑾舟还挺仁义的,居然答应一路护送叔叔和小艺。”
  车上,车厢里挺沉默的,慕夏不想沈鹿溪一直这样沉默,陷在悲伤里,便随便找了个话题跟她聊。
  沈鹿溪拉回一直盯着车窗外的视线,看向慕夏,弯了弯唇角,说,“他后面的话,你自动忽略了呀?”
  慕夏摸摸鼻子,“什么话?”
  “他说,是沈时砚拜托他的,他不想沈时砚再跟我有什么瓜葛,所以才答应的。”沈鹿涨一字一句地回答她。
  慕夏闻言,有些不是滋味地皱了皱眉,“宝贝儿,你不会是对沈时砚还没有死心吧?”
  “当然不是。”沈鹿溪摇头,“其实沈时砚什么也没有做错,他只是被逼不得已,做了他应该做的正确选择。之前你不是说了嘛,如果你是男人,你也会选择娶陆羽棠,而不是我。所以,你不要再怪沈时砚了,他挺冤的。”
  慕夏,“......”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还在替他着想替他说话?”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无奈说。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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