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染指_第436章 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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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其中一个护士帮沈鹿溪按摩着双腿,点点头,很是赞同,“什么爱不爱的在男人眼里,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娶的老婆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就算是古时候皇帝娶老婆,都要娶个对稳固自己皇位有帮助的。”
  “唉,可怜床上这位呀!”
  “她也不可怜,能被像沈二少爷这样的男人养着宠着,她能有什么可怜的。”
  “这么说,你愿意给有钱男人当小三?”
  “只要他人长的帅,对我也好,而且钱又给的到位,我有什么不愿意的,我挺愿意的,更何况是沈二少爷这样的绝色美男。”
  “啧!没看出来呀,你思想这么开放,当小的你都愿意。”
  “当小的有什么不好,有人疼有钱花,还不用给男人生孩子,也不用照顾男人,更不用伺候男人他爹妈,不用受气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完美好不好?”
  也就在两个护士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中,沈鹿溪密密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眼皮也跟着颤了颤,放在身侧的手,五指也慢慢蜷缩起来。
  两个护士只顾着给沈鹿溪按摩护理聊天,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两个人扒拉扒拉聊了大半个小时,等给沈鹿溪按摩护理完,收拾收拾出了病房后,病床上,原本该安静的睡着的沈鹿溪,却慢慢睁开了眼睛,无比空洞缥缈的望着天花板。
  她的双眼里,早就蓄满了泪水,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顺着眼角,不断地簌簌落下。
  爸爸,还有妹妹,他们都死了吗?
  沈鹿溪又抬手,慢慢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孩子呢?她的孩子也没了吗?
  爸爸,妹妹,孩子......他们统统都没有了吗?
  忽然,沈鹿溪从病床上弹坐起来,下一秒,掀开被子下床,打着赤脚便拔腿往外冲。
  外面,薛三正站在离病房门口四五米的地方打电话,听到病房猛地被拉开,他立即扭头看去。
  当一眼看到从里面跑出来,转身就往电梯口的方向冲去的沈鹿溪,薛三明显愣了一下,反正过来的下一瞬,他一边追上去一边大叫,“拦住沈小姐。”
  守在不远处的两个保镖看到,当即伸手拦住了冲了过来的沈鹿溪。
  “放开我,放开我!”
  沈鹿溪打着赤脚穿着病号服,披头散发的奋力挣扎着,像个疯子。
  “沈小姐。”薛三冲过去,抱住她,“沈小姐,你冷静点,你先冷静点。”
  听到是薛三的声音,沈鹿溪立刻转过身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紧紧地抓住了薛三的手,泪流满面地问他,“薛大哥,我爸爸呢,小艺呢,我爸爸和小艺呢,他们在哪,他们在哪?”
  “沈小姐......”
  薛三看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的沈鹿溪,忍不住红了眼,又湿了眼眶。
  他扶住她,说,“外面冷,你先穿好鞋子跟衣服,我带你去见他们,好不好?”
  “好,好。”沈鹿溪点头,“我穿鞋,我穿衣服。”
  这时,医生护士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两个护士扶着沈鹿溪回了病房,医生要给她做检查,她不要,自己去衣柜里找衣服鞋子。
  她的衣服鞋子都在的。
  她拿了大衣套上,又穿上鞋子,正要出去,慕夏跑进了病房。
  看到醒了过来的沈鹿溪,她“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她扑过去,一把紧紧地抱住沈鹿溪,一边哭一边喊,“你终于醒了......呜呜......你终于醒了......沈鹿溪......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沈鹿溪也抱紧她,脸埋进她的发丝间,闭紧双眼,用力地咬着唇角,一遍遍地呢喃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爸爸对不起!
  小艺对不起!
  她的孩子......对不起!
  慕夏,所有的人......她统统对不起!
  如果,她早点儿听话,早点儿清醒,早点儿跟沈时砚断绝关系,爸爸就不会死,小艺也不会死。
  是她错了,她错了,错的离谱。
  “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对不起谁呀,明明是他们对不起你。”
  听到沈鹿溪那一声声的对不起,慕夏心疼又气愤的不行。
  她松开沈鹿溪,抓着她的肩膀几乎是咬牙切嗤地道,“宝贝儿,这样的渣男,我们不稀罕,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比他好千倍万倍的男人。”
  沈鹿溪看着她,却是努力微微一笑,问,“夏夏,我要去看我爸爸和小艺,你要陪我吗?”
  慕夏泪流满面,忙不迭的点头,“我陪你,我当然陪你,以后我都陪着你。”
  沈鹿溪笑着点头,泪水却不断落下,说,“谢谢你,夏夏。”
  “沈小姐,......”
  “薛大哥,沈时砚今天应该很忙吧,我醒来的事,先别告诉他。”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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