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染指_第380章 老死不相往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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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沈鹿溪和沈时砚陪着沈茂渊去了一家老餐厅。
  这家餐厅,是以前沈茂渊跟岑欢经常来吃饭的一家餐厅,沈茂渊买下了它,不管亏盈,餐厅会一直经营下去。
  饭后,沈鹿溪和沈时砚又陪着沈茂渊,去看晋洲的夜景。
  如今的晋洲,已经是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璀璨的夜景,真是能晃花人的眼。
  坐在车上,看着看着,沈茂渊就睡了过去。
  回了家,没人舍得将沈茂渊叫醒,是沈时砚将他抱回房间的。
  沈茂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现在,却消瘦的不比沈鹿溪重几斤。
  不过,等沈时砚将他放到床上的时候,他又醒了。
  沈时砚和沈鹿溪陪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他才又累了,睡了过去。
  第二天,沈茂渊说,要去看看沈时砚的母亲,岑岚。
  岑岚和岑欢两姐妹虽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她们的感情,却胜过无数的亲姐妹。
  岑岚死后,是沈茂渊和岑欢替她选的墓地,操办的后事。
  后来岑欢也死了,沈茂渊每年都会去拜祭岑岚。
  今天,是沈茂渊最后一次替岑欢,去拜祭岑岚了。
  拜祭沈时砚的亲生母亲,沈鹿溪自然一起去。
  到了墓园,在看到墓碑上岑岚的照片时,沈鹿溪才发现,沈时砚长的好像他的母亲。
  照片上二十多岁的岑岚,可真美,温柔动人,眼神又无比清澈坚定。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又独自生子,还要供岑欢读书的岑岚,可见有多难,又有多么的坚韧强大。
  一个这么坚韧而强大的女人,最后却被逼的跳江自杀了。
  为什么?
  无非就是沈家人抓住了她的软肋吧!
  而她软肋能是什么呢?除了沈时砚这个儿子和岑欢这个妹妹,肯定不会再有其它了。
  所以,岑岚是为了沈时砚这个儿子和岑欢这个妹妹而选择了死亡。
  岑岚,她是个伟大的姐姐,更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看着她的照片,沈鹿溪有些忍不住湿了眼眶。
  沈时砚应该是经常来看岑岚,所以,这次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看到沈鹿溪眼里有泪光浮动,他还悄悄调侃她,说,“怎么,怕我妈不喜欢你?”
  沈鹿溪潋滟的泪眼嗔着他,“......”
  “瞎说,你妈怎么可能不喜欢鹿溪。”沈茂渊责备道。
  沈时砚笑,搂着沈鹿溪,当着沈茂渊的面,毫无顾忌的在她脸上亲一口,“对呀,我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有你这么漂亮能干的儿媳妇,她估计得乐的合不拢嘴。”
  下午,沈茂渊说想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不需要沈时砚和沈鹿溪陪着。
  沈时砚和沈鹿溪其实不放心,但沈茂渊坚持,他身边又有医护人员和保镖跟着,也就随了他的意。
  沈茂渊去了他和岑欢一起去过的地方。
  好多地方都变了,但他仍旧能回忆起他和岑欢曾经来时的样子。
  大概是知道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不长了,所以,脑海深处的很多记忆,就变得特别的清晰。
  沈茂渊不需要他沈时砚和沈鹿溪陪着,他们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晚上两个人回到沈茂渊的别墅的时候,却仍旧不见沈茂渊回来。
  打了电话才知道,沈茂渊在一家教堂,从下午四点坐到现在,一直不愿意走。
  沈时砚和沈鹿溪匆匆赶过去的时候,沈茂渊还一个人坐在教堂里,看着教堂里的神像,神色专注而虔诚。
  “小叔。”
  沈鹿溪和沈时砚过去,轻轻叫他。
  沈茂渊终于回过神来,冲着他们温和一笑,“你们来了呀。”
  他此刻的精神,居然出奇的好,眼底闪烁着沈时砚都从未见过的亮光。
  “你们知道嘛,我见到了欢欢,她说,她要来接我走了。”又扭头看向神像,沈茂渊笑着,喃喃地说。
  像是在告诉沈时砚和沈鹿溪,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沈鹿溪闻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的一下就夺眶而出。
  赶紧的,她撇开了头,去擦掉脸上的泪。
  他们又陪着沈茂渊坐了十多分钟,沈茂渊才说,“我们走吧。”
  一上车,沈茂渊就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的特别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精神也很好,沈鹿溪做的早餐,他比平常吃的都多。
  吃完早餐没一会儿,沈家大宅的管家来了,跟沈茂渊和沈时砚说,“四爷,二少爷,老夫人回来了,想见您们一面。”
  岑岚和岑欢两姐妹相继被沈家人逼死,沈茂渊虽然没有公开和沈老爷子老夫人断绝关系,但也再没有开口叫过他们一声,也几乎不再怎么跟他们再见。
  就这样,几乎失去了最疼爱的儿子,沈老爷子郁结于心,长久不起,两年后就死了。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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