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不爱你?!”沈鹿溪只觉得更好笑了,冷冷质问,“杨女士,自从我有记忆以来,你好像从来没有出去上过班,赚过钱吧,每天除了花钱买东西,就是打扮自己和出去玩,那请问,你花的,不是我爸爸的钱?我爸爸他要是不爱你,会任劳任怨的由你摆布?” “我那......” “还有,一年365天,你做过几顿饭,收拾过几次家务,哪次不是我爸爸有空的时候做的?” 杨意想辩解,却被沈鹿溪冷冷打断,继续质问她。 “你从小讨厌我就算了,可小艺出生后,你有没有喂过小艺一天母乳,有没有真正用心照顾过她一天?” 看着沈鹿溪,杨意更慌了,“溪溪,你听妈妈解......”释。 “没有吧!”沈鹿溪替她回答了,“小艺出生后,不是奶奶在照顾,就是我跟爸爸在照顾,你这个亲妈呢?你对小艺除了嫌弃,还有什么?” 小艺比沈鹿溪,小了整整十岁。 因为杨意太不顾家了,所以小艺出生后,奶奶才从农村来了城市,照顾小艺。 小艺是奶奶一手带大的。 “我......我那是......” “怎么,解释不出来了?” 看着杨意慌乱不堪的样子,沈鹿溪冷笑,“因为你从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到极致的人,为了自己的快活跟利益,你可以抛弃一切。现在,因为我跟沈时砚在一起了,你觉得从沈时砚那里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所以,你就又回来了,是不是?” “不是,溪溪,你听妈妈解释,不是这样的,妈妈真的是太想你和小艺了才......” “闭嘴!” 杨意去抓住沈鹿溪的手,急红了眼眶想辩解,沈鹿溪却一声怒吼,再次甩开了她的手,又无比愤怒地质问,“还有,爸爸为什么会坐牢?难道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我清......清楚什么?”看着沈鹿溪,杨意一下被吓的不轻。 她以为,当年她的秘密,除了她自己和沈明礼,还有陈家人,不会再有别的人知道。 但显然,沈鹿溪的这个样子,就是知道了什么。 “是你,利用爸爸百迅财务总监的身份,偷了爸爸的东西,挪用了百迅的公款,给你的情夫去做生意,而爸爸却傻傻的替你顶罪,为你坐牢,以为他自己去坐牢了,你就能好好照顾我和小艺。” 想起沈时砚给她看的那些资料,沈鹿溪就发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极度的愤怒和痛恨,让她澄澈的双眼,渐渐漫上一抹猩红,迅速被水汽给氤氲。 “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小艺还有奶奶的?”她最后质问。 杨意无比慌乱地摇头,“不......溪溪......你你......” “阿纪,停一下车。”沈鹿溪再也不想听杨意说一个字,更不想看她那张恶心的嘴脸。 沈鹿溪刚刚的那些话,阿纪听的清清楚楚。 杨意这样的母亲,真的猪狗都不如,他早就恨不得将她扔下车去了。 所以,当即,阿纪将车靠路边停下,不用沈鹿溪再吩咐,他就直接下车,开了杨意那一侧的车门,二话不说,一把就将杨意拽下了车。 杨意本来还在继续辩解挣扎,猝不及防被阿纪拽下车,甩到路边,人都懵了。 等她反应过来,阿纪已经上车,车子迅速绝尘而去。 杨意看着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的商务车,顿时气的,脸都要绿了。 车上,虽然杨意已经不在了,可沈鹿溪的情绪,却仍旧无法平静下来。 有记忆以来,她对杨意,真的没有留下哪怕一次的好印象。 她懒惰,贪婪,自私自利,爱慕虚荣,只知道享受! 她一直都不明白,像爸爸那么好那么优秀的男人,为什么会娶杨意,还要处处忍着她惯着她? 爸爸处处忍着她惯着她,不是因为爱,又是因为什么? 小时候,她甚至是好几次问爸爸,为什么她是杨意生的?她可不可以换个妈妈? 可每一次,爸爸都只是揉揉她的头,一笑置之,从来不回答她的问题。 杨意做的一切,已经够了,早就寒透了她做为一个女儿的心。 可沈鹿溪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怎么有脸说出那些“妈妈终于找到你”,“妈妈好想你和小艺”之类的话。 沈鹿溪就恶心,恶心的浑身难受。 不知不觉,车子就开进了百迅大厦的地下车库,以至于沈鹿溪还没来得及收拾好自己破烂的情绪,沈时砚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沈时砚刚好从电梯出来,就看到沈鹿溪的车开了过来。 在车停下的时候,他阔步过去,自己拉开车门,掀眸一眼,就跟沈鹿溪惊愕的双眸对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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