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和沈时砚呢? 像她这样的身份,爸爸是经济犯,母亲抛弃她们改嫁,又怎么可能会被沈家人允许,跟沈时砚在一起。 从沈时砚小姨的身上,想到自己,沈鹿溪心里一时悲凉不已。 虽然,她从来没有幻想过能嫁给沈时砚,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可此刻明白这样的结果,她还是好难受。 大概,是她变得越来越贪心了吧。 这样不好,很不好! “你小姨,不是你母亲的亲妹妹么,为什么你的爷爷奶奶能接受你母亲,却不能接受你小姨?”震惊之后,沈鹿溪想到什么又问。 “是呀。”沈时砚点点头,又勾唇,似乎笑了一下,说,“但沈夫人不是我亲妈,我妈是个陪酒女郎,我爷爷奶奶从来没有接受过我妈。” 沈夫人不是我亲妈...... 我妈是个陪酒女郎...... 看着沈时砚,沈鹿溪再一次震惊了。 在她又一次被震惊的无以复加的时候,沈时砚又说,“我在两岁左右,还没有记忆的时候,被抱回了沈家,所以,别人都以为,我是沈夫人亲生的,沈家对外,也一直是这样宣称的。” “那你母亲......” “自杀了。”沈时砚说着,闭了闭眼,“我被抱回沈家后没多久,她就跳江自杀了。” 自杀了...... 沈鹿溪怔怔地抬头,定定地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唯有伸出双手,用力地抱紧了沈时砚。 这一刻,她太心疼沈时砚了,心疼的红了眼。 沈时砚也用力抱住她。 这一刻,仿佛彼此,就是他们各自的全世界,各自最大的安慰。 “沈时砚,对不起......” 沈时砚低头,亲亲他的发顶,笑了起来道,“这些事,我憋在心里好多年了,跟你说出来,我心里舒服多了。” 沈鹿溪抱紧他,不松手,脸深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闷闷地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我以后一定对你很好很好。” 沈时砚听着,唇有弯弯的笑了,松开她,长指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一双红红的湿润的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你现在就对我好一个看看。” 沈鹿溪望着他,下一秒,毫不迟疑地跨坐到他的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住他。 ...... 沈鹿溪主动热情起来的时候,估计没有男人能招架的住,更何况,是沈时砚。 车厢的空间虽然狭窄,可对他们来说,却是刚刚合适,不管哪样,都能完全施展的开。 只不过,两个人都要的太急了,车上没有套子,最后,谁都没在意了这个了。 不用套子的感觉,让沈时砚越来越喜欢了,他以后也不想用。 等两个人平息下来,沈时砚抱着浑身汗涔涔的沈鹿溪,仰起头亲亲她的额头,勾着唇角,毫不吝惜地表扬她,“溪宝,你越来越棒了。” 沈鹿溪原本就一张小脸绯红,闻言,一下子就更红了。 她撑起身子,从沈时砚的身上爬起来。 当两个人分开,感觉到异样,沈鹿溪这才想起来,沈时砚刚刚没用套。 沈时砚抽了湿纸巾,要帮忙清理,她却避开了。 “乖,我保证不乱动了,至少现在。”沈时砚很是正经地承诺。 沈鹿溪嗔他一眼,不理他,迅速的整理好自己,尔后率先推门下了车。 车子已经停在了晋洲湾一号的地下车库里,薛三就站在离车几米开外的地方。 沈鹿溪下车,抬眸一眼跟薛三看过来的目光对上,不禁有些赧然。 冲他微微一点头之后,沈鹿溪就大步走到电梯前,摁下电梯。 沈时砚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自己下车的时候,刚好看到沈鹿溪进了电梯。 她居然没等他,直接就上去了。 沈时砚一笑,提步跟过去。 沈鹿溪先回了公寓,从厨房上面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来,然后,倒了一颗小小的药丸在手心里,吞进嘴里,又将药瓶收了起来之后,才倒给自己倒了杯水,将药丸吞了下去。 好多次,两个人忘我的融入彼此的时候,都忘记了要戴套子这回事。 所以,沈鹿溪就偷偷的准备了这长效的避孕药。 前两天去了w市,都没吃,回来一时又忘记了,现在记起来,所以她赶紧吃了。 希望这几天不会有事。 特别是听了沈时砚说了他小姨和小叔的事,沈鹿溪就更不敢大意,更不敢抱任何一丝的侥幸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最后伤人伤己。 就算是她和沈时砚最后要分开,她也希望,他们彼此不要留下愧疚遗憾。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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