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回到商务部,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幸好这会儿商务部没几个人了,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她不容易等她平静下来,又投入到工作当中的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 对,刚刚从沈时砚那里拿回来的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 只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她毫不犹豫的接了。 “沈鹿溪,下来聊聊。”是个女人。 这声音,好像是......林初漫。 沈鹿溪眉心蹙了蹙,“林小姐,你好,有事就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说?”那头的林初漫淡淡的嗤了一声,傲慢十足,“也行,电话里说也可以。” 沈鹿溪握着手机,没说话,等着林初漫继续。 林初漫倒是没想到,沈鹿溪可以这么沉得住气,明明才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呢。 她坐在车里,看着自己昨天才做的最新款的指甲,又笑了笑,说,“沈鹿溪,你要喜欢跟阿砚玩呢,我是不介意的,但保不齐我哪天心情不好,就拿你撒气了。” “林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小沈总,除了上下级以外,早就已经没有别的任何关系了。” 沈鹿溪不想再当一只任由人揉捏的软柿子,继续说,“林小姐如果不信,可以多花点时间,多守着点小沈总,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呵!” 手机那头的林初漫靠进椅背里,转头看向车窗外,浓浓讥诮的笑了。 忽然又有一种,被沈鹿溪踩下去的强烈的羞耻感。 “沈鹿溪,阿砚大概没告诉你,刘禹凡,是我让人放出来的。”说着,她又是一笑,“你看,阿砚即便去救了你又怎样,他还不是舍不得责备我一句,我要什么,他还不是照样毫无条件的答应。” 刘禹凡,是林初漫让人放出来的。 只怕,刘禹凡绑她甚至是逼迫她发生关系录视频,也是林初漫指使或者教唆的吧! 控制不住的,沈鹿溪浑身又隐隐颤抖了起来,小脸再次变得惨白一片。 原本,她还很感激沈时砚及时出现救了她,可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林小姐还有事吗?”极其努力的,沈鹿溪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保持平静地问。 “沈鹿溪,清醒点,离沈时砚远点儿,否则,......”话说一半,林初漫阴恻恻的一笑,而后便挂断了电话。 …… 沈鹿溪下班后,没有去配音,而是去了医院陪妹妹。 妹妹的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了,虽然不确定妹妹什么时候能醒,可妹妹的脑细胞明显比以前要活跃多了。 如果妹妹能尽快醒来,那该多好。 林初漫既然能知道她和刘禹凡的事,那么查到妹妹的情况,那更是容易了。 林初漫话说了半截,她不知道,林初漫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妹妹的身上来。 如果…… 不,不可以! 没有如果。 沈鹿溪不允许这个如果发生。 想起陈北屿的提议,沈鹿溪做了决定。 第二天下午,沈鹿溪就发了邮件,提交了离职申请给周阳。 邮件发出去,几分钟之后,周阳就打电话,让沈鹿溪去他的办公室。 沈鹿溪放下电话就去了。 周阳等她进了自己办公室后,起身去关上了办公室门。 “老大,抱歉!”知道周阳想跟自己谈什么,沈鹿溪很愧疚地低着头。 周阳看她一眼,说,“你先坐。” 沈鹿溪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周阳在她的对面坐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问,“鹿溪,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要离职?” 沈鹿溪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因为私人原因。” “是因为小沈总吧。”周阳肯定地道。 最近办公室的风言风语,他多少听了些。 既然周阳都猜到了,沈鹿溪也就没瞒他,点头“嗯”了一声。 周阳听着,皱起眉头,“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辞职了,如果一时找不到更好的,你的收入就成问题了。” 周阳对沈鹿溪现在的家庭状况,一直记得很清楚。 沈鹿溪摇头,“老大,这个你不用担心的,我还有其它的收入。” 周阳看着她,见她说的这么自信肯定,眼里不带一丝犹豫,当然不会怀疑。 虽然沈鹿溪转正了,但加上季度奖什么的,她一个月到手的也就一万多块,不到两万。 如果她只是上班这点儿收入,不可能支付得起她妹妹在医院的所有费用,还有她自己的花销。 沉吟一会儿,周阳问,“你真的想好了吗?其实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只要你不在乎,就不会影响到你。” 沈鹿溪点头,“谢谢老大,我真的想好了。” 周阳看着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又没说,只深吁口气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会跟上面汇报你离职的事。” “好,谢谢老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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