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直接低下头,不看他也不说话了。 沈时砚黑眸微眯,眼底隐约浮现一层怒意,嗓音愈发低沉地道,“沈鹿溪,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勾三搭四。你从来都不以为意,是不是?” “我没有!”沈鹿溪低着头,声音却十分的坚定。 “没有?!”沈时砚沉沉睨着她,一声低嗤,“那陈北屿是怎么回事?周阳又是怎么回事?” “陈北屿是我男朋友,周阳是我顶头上司。”沈鹿溪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忽然有些火了,抬起头来迎上沈时砚又冷又戾的目光,反问,“难道我跟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跟上司谈工作,都叫勾三搭四吗?” “男朋友!” 沈时砚黑眸越来越沉越来越暗地睨着她,舌尖扫过后牙槽,“沈鹿溪,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陈北屿,早就巴不得我让你滚,你好早点儿投入陈北屿的怀抱,是不是?” 她早就喜欢上陈北屿。 她早就巴不得离开他么? 看着沈时砚,沈鹿溪眉心微蹙一下,低下头去。 这种毫无意义又无聊的问题,她不想也不需要回答。 因为回答了,沈时砚也不会相信她的。 他对她,从来就没有信任可言。m.biqubao.com 不过,她是他的谁,她凭什么让他信任她呢? 呵! 沈鹿溪觉得自己可笑,沈时砚也挺可笑的。 看着低下头去保持沉默的沈鹿溪,在沈时砚看来,无聊就是默认。 倏的,他怒不可遏。 他“哐”的一声推开身下的大板椅站了起来,箭步绕到了沈鹿溪的面前,抬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抬起她的头来,让她看着自己,喉结滚动,一字一句地说,“回答我的问题?” 沈鹿溪看着他,平静又倔强,回敬道,“这是我的私事,小沈总您没有逼问的权力。” “我没有逼问的权力!”“呵——” 沈时砚冷冷笑了,浑身的冷气滋滋的冒出来。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沈鹿溪脖子上的tiffanyco.的笑脸项链上。 “陈北屿送的?嗯——”他问。 沈鹿溪又沉默,不说话。 她戴的这条,是慕夏送的。 她又不说话,那就是承认,沈时砚一下更火了。 不由分说,他另一只手伸过去,霎那用力一扯—— “啊!” 沈鹿溪一声惊呼,只觉得后颈位置被撕扯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沈时砚已经将她的项链扯了下来,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要!” 沈鹿溪忽然猛地一把推开沈时砚,扑向一旁的垃圾桶,想去捡里面的项链。 但她才扑过去,一只大掌就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扯住她,将她拉了起来,然后直接就被摁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沈时砚!” 沈鹿溪真的火了,火的不行,她突然就怒吼起来,“你放开我!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有资格这样对我?” “我是谁?”沈时砚从上面压住她,将她困在办公桌上,咬牙睨着她冷笑,“沈鹿溪,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问这句话?” 求他的时候…… 一句话,五个字,瞬间就暴怒的沈鹿溪打回原形。 想到躺要医院的妹妹,想到监狱里的爸爸,她浑身一颤,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几乎是顷刻间便灭了。 不等她胸腔里的怒火灭尽,沈时砚的头已经压下来,直接攫住了她的红唇。 沈鹿溪反应过来,迅速躲开。 可下一秒,沈时砚又腾出一只手来,去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根本躲无可躲。 男人的吻,又凶狠又迫切,像沙漠里干渴至极的旅人遇到了清泉般,只想喝个痛快。 但沈鹿溪怎么可能愿意呢? 她压力挣扎反抗,破碎的声音不断从唇齿间溢了出来。 “沈时砚,我……我是有男……男朋友的……唔……放……放开……唔……” 沈时砚更加凶狠,最终,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吞没。 沈鹿溪无可奈何,眼泪就忍不住滑了下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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