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和刘莉莉到医院的时候,沈鹿溪仍旧还昏睡着没醒。 她们给周阳带了午餐。 慕夏说,让周阳和刘莉莉回去,她陪着沈鹿溪就好。 “你第一天上班,不好请假,还是等下了班再过来吧,这里我先看着。”周阳说。 慕夏想了想,也确实。 看周阳对沈鹿溪挺用心的,慕夏也就没有再坚持。 “哦,对了。”想起什么,周阳问,“慕夏,鹿溪家里人呢,你方便的话,帮忙联系一下她的家里人。” “她家里人呀!”慕夏皱了皱眉,看一眼昏睡的沈鹿溪,“她平常没跟你们提起过吗?” 周阳和刘莉莉都摇头。 慕夏想了想,委婉道,“她父母都不在她身边,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有些亲戚但都靠不上,还老坑她欺负她,有个妹妹……一年多前车祸,撞的不轻,一直在医院昏迷不醒。” 周阳和刘莉莉听完,相视一眼,几乎都傻了眼。 “她父母去哪了?”周阳追问。 “这个……”慕夏笑了笑,“你们要想知道,等鹿溪醒了自己问吧,反正鹿溪无依无靠,就她一个人,还要每天照顾她昏迷不醒的妹妹。” 听着,周阳沉默,刘莉莉直接湿了眼。 一直到下午六点多,慕夏下了班过来替周阳的时候,沈鹿溪都没有醒。 不过,吊了一天的药水,她的烧倒是退了,情况还算稳定。 就在慕夏送周阳出去的时候,病床上昏睡了大半天的沈鹿溪倏地一下弹开了眼皮,醒了过来,眼底盛满了惶恐不安。 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她又蓦的从病床上弹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哎,鹿溪,你干嘛呢!“ 刚好慕夏回来,看到她正要下床,赶紧扑过去,拦住她。 “夏夏——”看到慕夏,沈鹿溪立即一把抓住她,无比急切地道,“小艺呢,小艺她怎么样?我要去看小艺,我现在就要去。”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一个好可怕的梦。 梦见妹妹被推进了手术室,孙教授拿着手术刀割开了妹妹的颅骨,然后,沈时砚出现了,让孙教授停止手术,停止对妹妹的一切治疗。 就这样,颅骨被割开的妹妹被扔在手术台上,死不瞑目。 “小艺?!”慕夏愣了一下,“小艺她没事呀,她在医院呀!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沈鹿溪点头,“我梦见……我梦见……” 话未出口,眼泪就先涌了出来。 慕夏看着,又急又心疼,忙抽了餐巾纸给她擦眼泪。 “夏夏,我梦见沈时砚不让孙教授给小艺治疗了,孙教授打开了小艺的颅骨,然后就把小艺扔在手术台上,不管她了……” 沈鹿溪说着,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了出来。 “我草!果然是因为这个渣男王八蛋!” 慕夏又气又心疼,咬牙切齿的骂一句,然后抱住沈鹿溪安抚,“没事没事,鹿溪,没事的,如果沈时砚那个王八蛋真不让孙教授给小艺治疗了,我就让我哥去找别的医术高明的医生,再不行,我们就去国外,我还不信,沈时砚的爪子能伸那么长,还能吓住国外的医生。” 今天她就听到同事们在议论沈时砚和“他的女朋友”,也就随口一问,便知道了沈时砚今天早上和林初漫一起,十指相扣着分外恩爱的出现在公司一楼的事情。 她还看了同事偷拍的两个人的照片,啧啧啧,那恩爱秀的,恨不得公司上下,人尽皆知。 沈鹿溪渐渐从噩梦中脱离出来,点点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手机呢,我给护工打个电话。” 慕夏赶紧把手机给她。 沈鹿溪给护工张阿姨打了电话,确认小艺没事,情况稳定,她才松了口气。 “鹿溪,你真的不用怕的,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带小艺去国外治疗,你英语那么棒,又还会法语葡萄牙语,到了国外也完全不用担心找不到好的工作。”慕夏又安抚她。 小艺暂时没事,沈鹿溪冷静下来,倏地就破涕为笑,重重点了点头。 “你今天病成这样,不会是因为沈时砚那个大渣男吧?”见她情绪好点了,慕夏忍不住问。 沈鹿溪轻咬唇角看着她,没说话。 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慕夏又把沈时砚骂了一通。 她骂的尽兴,完全没注意到,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一文不值渣出天际的沈时砚刚好走到了病房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57/729386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