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说,你做的菜很难吃?”他好整以暇地问。 沈鹿溪回头看他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最近厨艺进步了。” 说着,她又去给沈时砚煮咖啡。 他只喝意式浓缩咖啡,所以,特别容易煮,只要有一台出色的咖啡机就行,完全不需要沈鹿溪有什么煮咖啡的技巧。 不过,她特意跟同事学了煮咖啡,还学了怎么拉花,就是为了偶尔沈时砚想换个口味的时候,能哄他开心。 沈时砚就靠在那儿,看着她纤柔忙碌的身影,心底,生出一股异样的温柔情愫来。 沈鹿溪说五分钟就五分钟。 五分钟后,早餐和沈鹿溪的咖啡都被端上了餐桌。 沈鹿溪扭头眉眼弯弯的对还靠在中岛台的沈时砚说,“你尝尝味道怎么样,不好吃的话,我下次就不做了。” 沈时砚过去,先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没什么毛病,咖啡豆用的就是他常喝的那一款。 放下咖啡杯,他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立刻,南瓜自然的甜味和小米天然的醇香就在嘴里化开,绵而不腻,味道很好。 又吃了一颗虾饺。 虾饺煎的刚刚好,底部是金黄的,感觉肉馅和虾仁都很新鲜,汁水饱满,就跟沈鹿溪一样,一逗她就会很多水。 “好吃吗?” 沈鹿溪在他的对面坐下,一双清凌凌盈亮亮的大眼睛望着他,挺期待的。 沈时砚掀眸看她,弯了弯唇角,“看来你以前常做。” 这意思就是好吃了。 沈鹿溪挺满意,也拿起勺子开始喝粥,点点头说,“嗯,我奶奶腿脚不太方便,所以有时间的话,我会做。” 沈时砚继续吃着面前的早餐,越吃越满意。 吃到第五个虾饺的时候,他忽然说,“我又得离开一阵子。” 正埋头吃东西的沈鹿溪闻言动作一顿,下一秒,抬起头来看向他,眼底满是惊讶。 她的惊讶不是因为沈时砚才回来就又要离开,或许他前面两周,根本就没有离开晋洲,只是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已。 她的惊讶在于,他居然会跟主动跟她说,他要离开一阵子。 “哦,好。”反应过来,她立马应道。 沈时砚看着她意味难明的勾勾唇,“不问问我去哪吗?” 沈鹿溪从善如流,问,“你去哪?” “去瑞士。”沈时砚一边答,又一边低下头喝粥,“我小叔,也就是百迅的董事长兼总裁,他病了,在瑞士疗养,最近情况不太好,我得过去陪陪他。” 沈茂渊胰腺癌晚期在瑞士疗养的消息,对外是绝对封锁的,在百迅,也只有那几个和沈茂渊关系不错的高层知道。 沈鹿溪怎么也没料到,沈时砚会跟自己说这些。 她轻咬一下唇角,又问,“董事长他病的不严重吧?他会很快好起来的,是不是?” 沈时砚闻言,喝粥的动作顿了顿,尔后掀唇笑道,“嗯,你说的对,我小叔会很快好起来的。” 沈鹿溪看着他,犹豫一下,说,“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件事情?” 沈时砚掀眸觑她一眼,稍稍挑了下眉头,“说。” “我保证,不会再跟陈学长见面,就算是无意遇到他,我也尽量和他保持距离,但可不可以继续让我跟他录小说,只是线上录。”沈鹿溪望着他,眼巴巴的,眼底满都是祈求。 沈时砚闻言,放下手里的勺子往椅背里一靠,毫不犹豫且异常坚定地给出沈鹿溪两个字的答案,“不行。” “沈时砚……” “如果你想继续录,我给你换个搭档。”沈时砚盯着她又说。 沈鹿溪轻咬唇角,不说话。 “你新搭档的水平,只会比陈北屿更好更专业。”沈时砚话落,又拿了筷子继续吃虾饺。 沈鹿溪犹豫着,继续垂死挣扎,“那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录完现在这一本。” 说着,她竖起一根手指头,“这一本最多还有一个星期就可以录完了。” 沈时砚掀眸又淡淡觑她一眼,没说话。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57/729386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