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下床后,各自去了不同的浴室洗漱。 沈鹿溪收拾妥当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摆放在餐桌上了。 她想着早点儿去公司,把昨天没完成的那点儿工作做完,好在周阳来上班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他,所以,早餐就吃的有点儿急。 等她匆匆吃完早餐,拿了包包起身对沈时砚说,“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沈时砚正拿着手机在看消息,闻声掀眸看向她,“等我一起走。” 沈鹿溪想也不想,脱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呵!”沈时砚笑了下,“怎么,我要有事,才能跟你一起去上班?” 一起去上班。 沈鹿溪回味一下他这几个字的意思,明白过来,当即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摇头拒绝,“不用,我坐地铁去公司挺快的,还不用担心塞车。” 她是真心实意,不想让同事看到她从沈时砚的车上下来。 所以,话落,她跟逃似的大步往玄关的方向走。 “沈鹿溪。” 背后,传来男人忽然变臭的声音。 “啊!”沈鹿溪停下脚步,回头,一脸无辜的纯真。 沈时砚黢黑的眸子沉沉盯着她,“就这么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 既然他这么问了,沈鹿溪自然也不能继续装傻,轻咬唇角茂盛思忖了一下,不答反问道,“如果让同事或者熟人看到我们在一起,他们问起我们什么关系,我要怎么回答?” “朋友。”沈时砚给她答案。 沈鹿溪定定地迎着他的目光,又问,“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随他们。”沈时砚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本来就不是,让别人怎么信。”沈鹿溪说着,唇角弯弯一笑,完全不给沈时砚发火的机会,又说,“所以我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也不要给你添麻烦。” 话落,她不等沈时砚回答,更不管他是什么反应,直接大步走向玄关,换了鞋子出门。 …… 接下来的几天,沈时砚又消失了。 沈鹿溪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所以不想见她。 但即便是这样,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左右不了沈时砚,那就只能尽量左右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 反正,她和沈时砚,早晚会散,早点或者晚点,对她而言,意义并不大。 这周日,又是一个月一次探监的日子。 沈鹿溪周六去医院看了妹妹之后,就去商场采购,给爸爸买了好些吃的用的,并且都是挑好的买,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怎么缺钱了。 照例,爸爸问起了奶奶和妹妹的情况。 来监狱的路上,沈鹿溪就一直在想,要不然把事情都告诉爸爸吧,总不能一直瞒着。 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不忍心,又撒了谎。 可这一次,爸爸显然不信她的话了。 看着眼前过分沉稳平静淡定的女儿,沈明礼眼底渐渐露出怀疑。 其实,他早就怀疑了。 虽然小女儿沈锦艺患有先天性的自闭症,母亲的身体也一直不好,可以前,一年当中,也会有大半数的时间跟沈鹿溪一起来监狱一起看他。 现在,一年多过去了,母亲和小女儿却一次也没有跟着来看他。 即便沈鹿溪编的理由再完美,沈明礼也不信了。 “鹿溪,你老实告诉爸爸,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着爸爸,沈鹿溪张了张嘴,又低下头去,眼里,已经控制不住的浮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来。 她自责悲伤难过,放在大腿上的那只手,紧紧地拽成了拳头。 “溪溪,好女儿,告诉爸爸,你奶奶和小艺,他们怎么啦?”看着沈鹿溪隐隐颤抖的双肩,沈明礼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来。 “爸——”沈鹿溪抬起头来,再次看向沈明礼的时候,双眼已经变得有些模糊,“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奶奶和妹妹……” “溪溪,你别哭,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爸爸说。” 隔着一道玻璃,看着女儿眼里流下来的泪水,沈明礼心里开始发慌,不过面上却还算沉稳镇定。 “爸——”沈鹿溪握着通话的话筒,再一次低下头去,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吧嗒吧嗒,一颗颗不断砸下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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