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别再录小说;要么,换个搭档。”沈时砚说的直接。 沈鹿溪看着他,有些惊愕的微微瞪大了双眼。 “怎么,不行?”沈时砚看着她的反应,扬了扬眉梢问。 沈鹿溪摇头。 当然不行。 “沈时砚,我跟陈学长只是校友兼朋友的关系,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不管是我对他,还是他对我,都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你相信我好不好?”她央求。 沈时砚拧眉,从上至下盯着她问,“没有哪方面的意思?” “就是……男女方面的意思。”沈鹿溪解释。 “呵!”低低的,沈时砚又笑了下,“你确定?” “嗯。”沈鹿溪重重点头,“我确定。” 她确定,可沈时砚一点都不相信。 陈北屿要是不喜欢沈鹿溪,会带她入录音这一行? 他要是不喜欢沈鹿溪,会在她打架被关在警局的时候,沈鹿溪一通电话,他就立马飞奔过去。 他要是不喜欢沈鹿溪,明明是两个人该平分的录音收入,他会给沈鹿溪拿大头,而自己只占一份? 沈时砚是个男人。 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他哪怕是用一根头发丝想想,也知道陈北屿对沈鹿溪是什么心思。 也不知道,他们一起录音的时候,对着沈鹿溪的那声嗯嗯啊啊,陈北屿解决了多少次。 “你确定,并不代表他也确定。”他又说,明显的不爽。 沈鹿溪红扑扑的小脸也有些垮了,问,“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 沈时砚拧眉,“我要怎么样都行?” 沈鹿溪摇头,态度坚定,“我不会放弃录音的,陈学长很好,我也不会换搭档,至少目前在录的这一本,不会换。” 沈时砚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女人,虽然她表面看着柔柔弱弱乖乖巧巧的,似乎很好拿捏。 可那根本只是她骗人的表象而已。 从她父亲出事入狱,她母亲跑掉改嫁,她十五岁不到,就开始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撑起一个家,照顾奶奶和自闭症患症的妹妹这一件事情,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非常坚毅且有主见的人。 “那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沈鹿溪轻咬唇角,想了想,弱弱说,“那我尽量不要去见陈学长了,可以吗?” “如果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呢?”沈时砚又问。 沈鹿溪,“……” “说话!”沈时砚有点儿不耐烦了。 “沈时砚,你没有资格剥夺我交朋友的权力,你不能这么过份。”望着他,沈鹿溪清凌凌的眸子里,满是控诉。 大有你要是剥夺我交朋友的权力,我就不跟你干了的意思。 沈时砚看着她,忽的一下就勾唇笑了。 下一秒,他从她的身上翻下来,半躺到她的身边,妥协道,“行,就按你说的,尽量不要去见你那位陈学长。” “谢谢。”沈鹿溪高兴的,主动凑过去亲他。 不过,沈时砚却避开了,直接站了起来,提起长腿跨出浴缸,尔后扯了条浴巾随意一裹,又拿了另外条干毛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往浴室外走去。 沈鹿溪看着,“……” 这男人,真的很小气!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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