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警笛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两辆警车很快开了过来,停在了大家面前。 几位警察下车,先是冲着沈时砚一阵嘘寒问暖。 “我没事,打架的是他们几个。”沈时砚搂着沈鹿溪,朝刘禹凡他们扬了扬下巴,然后,又吩咐薛三,“老三,带周阳好好去验验伤。” “是,二少。”薛三点头,去扶住一旁伤的不轻的周阳。 几个警察懂沈时砚的意思,立刻去扣住了刘禹凡他们几个。 沈鹿溪看着周阳,想过去看看他伤的怎么样,无奈,沈时砚一直紧紧地搂着她,不松手。 她挣扎了几下,没用,只能眼巴巴看着周阳问,“老大,你怎么样?” 周阳喝了酒,又伤的不轻,挺懵的,特别是看到沈时砚出现,直接将沈鹿溪搂在怀里一直不撒手,就更懵了。 这会儿,听到沈鹿溪问自己,他才稍微清醒点儿,眨巴眨巴眼睛问,“小鹿溪,你……你和小沈总——” 沈时砚淡淡觑了周阳一眼,没等他的话音落下,便直接搂着沈鹿溪转身,去拉了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硬将她塞进车里,然后“嘭”一声将车门甩上,自己又大步绕去驾驶位。 沈鹿溪扒拉着车门,透过车窗和周阳的目光对上,张张嘴想说什么,沈时砚已经上车,直接一脚油门,将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开了出去。 沈鹿溪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因为惯性,她身体猛地朝前。 好在沈时砚眼疾手快,长臂伸过来挡了她一下,才不至于让她的头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 “安全带。” 他提醒,低沉磁性的嗓音有点儿臭。 “哦。”沈鹿溪老老实实拉过安全带扣上,然后,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沈时砚一边认真开着车,一边从内视镜内瞥她一眼,嗓音仍旧臭臭地问,“我跟你说过什么?” 沈鹿溪抬头看他,“什么什么?” “呵!”沈时砚被她给气乐,又猛的一脚刹车,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幸好沈鹿溪系上了安全带,要不然额头肯定得遭殃。 车子停下来,沈时砚扣着方向盘的长指轻轻地方向盘上敲了敲,舌尖扫过嘴腔内壁,扭头,眸光幽幽地睨着身边的小女人,“我跟你说,让你离周阳远点儿,你没听见?” 沈鹿溪迎着他的目光,想说她确实是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对她说过这话了。 不过话到嘴边,她又变了,问,“你可以帮我个忙么?” “嗤!”沈时砚又被她气到了。 他跟她说东,她给他扯西。 “什么忙?”他问。 话出口,沈时砚自己都惊了惊。 “刘禹凡就是个疯子,你能不能让他进去,在里面呆久点?”沈鹿溪请求。 一次又一次,她真的怕了。 如果这两次不是沈时砚都恰好及时出现,她真的不敢想象后果。 沈时砚扬了扬好看的眉峰,“现在知道他是个疯子,当初怎么就喜欢上他,还做了他一年的女朋友?” 沈鹿溪,“……” 这话,她没法回答。 因为她现在也觉得自己是有病,当初才会被刘禹凡骗了,被他哄了几次,居然就上勾,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 好在她每天都愁着怎么赚钱的事,也没怎么把时间和心思花在刘禹凡的身上,更没有和他有过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 要不然现在她的肠子都悔青了。 “这个忙我要是帮了,你怎么报答我?”见沈鹿溪不说话,沈时砚又问,有点儿上赶着的味道。 “你想怎么报答,就怎么报答。”这回,沈鹿溪倒是不犹豫。 “呵!” 沈时砚勾唇笑了笑,没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只是又踩下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57/729385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