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褚焱现在很纠结。 他觉得冥王不会骗他,现在城里估计已经有衍生诡怪大规模出现,而且那七只野生诡怪也确实不见了。 一只三阶诡怪加上六只二阶诡怪,能够在城里引发什么样的灾难,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他现在得尽快做出抉择了。 是继续留在这里跟冥王纠缠,还是先离开这里去追杀那些诡怪,制止灾难的发生?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就算他现在不顾身份暴露的风险拿出所有实力,也未必能留下身负三种四阶诡怪力量的冥王。 他甚至没有信心能在冥王的保护下破坏这里的节点。 既然如此,不如先做更有把握的事。 或许他可以先把冥王的爪牙都给剪除,拿冥府手里的诡怪增强自己的实力之后,再跟其他四阶强者一起回头找冥王的麻烦。 反正七个节点都在原地,冥王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是他不敢跟冥王拼一把,只是现在整个云州的百姓被放在了天秤的一端,他不得不更加慎重一点。 褚焱是个果断的人,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犹豫。 魔刀涌现出澎湃的黑暗能量,在无止境的围攻中,褚焱持刀飞跃到半空,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黑色的残月,然后居高临下的对着脚下的一切事物斩出了一片浩瀚的黑暗星海! 顷刻间,天昏地暗,万物消沉! 无论是木龙还是木人,全部被这一刀斩出的黑暗星海淹没。 黑暗星海之中,仿佛有数不清的暗流和引力,全部化作无穷且混乱的压力,硬生生压制住了它们的力量爆发,把它们强行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它们想要挣脱束缚,但黑暗星海已经将地面笼罩,一直镇压着它们,让它们无力逃脱。 这一刻,仿佛除了褚焱本人这一轮黑月之外,世间万物都不能站着抬头仰望他,只能俯首称臣,被他踩进泥土! 黑月悬空,孤高霸道,可望而不可及! 黑月刀纲—— 孤月·黯霄宫! 一招镇压全场之后,褚焱直接张开恶魔双翼,在日之瞳的加速增幅下瞬间化作一道黑光远遁而去,转眼消失在夜空之中。 这种速度就算是四阶强者也不可能追上,褚焱自然成功脱身。 而就在他离开之后,黑暗星海的最中心才猛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强行将这片区域的黑暗力量破开、驱散。 金光很快收敛,冥王脑后悬浮着一轮五彩斑斓、极尽华丽的琉璃转轮,左手拿着一颗金底绿叶的玉质手持宝树法器,右手握着一根一米六长度的黑色乌龙手杖,皱着眉头看向褚焱逃离的方向,眼神凝重: “这家伙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且如此速度就算是我也拿他没办法……是个不可忽视的强敌!” “三阶就如此难缠,若是被他突破四阶,大夏岂不是又要多一个无敌圣者?” “必须在这里借助联合鬼蜮之力除掉他,不过现在还是得先完成最后的布置,他要是还在这里干扰我,我还真不好动手。” “抓紧时间吧。” 冥王压下对褚焱的忌惮,转头用左手的神诡法宝·菩提宝树和右手的神诡法宝·阎浮魔杖交叉叠在胸前,对准了菩提树洞释放力量。 这是只有四阶驭诡师才能拥有的专属能力,可以把自己的四阶诡怪临时升华炼制成诡道法宝,将诡怪的力量熔炼于一体,核心能力大幅度提升,从而实现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 靠着神诡法宝的专属能力,四阶驭诡师才能够一举打破诡怪对驭诡师的同级碾压,获得与野生四阶诡怪势均力敌的战斗力。 此时两件神诡法宝的力量同时使用,顿时就令面前的菩提树金光大盛。 本就巨大的树冠开始暴涨式变大,树冠却越变越虚幻,隐隐有引入虚空的感觉。 树干上的树洞却在迅速弥合,直到完全关闭看不到里面的驭诡师后,整棵诡树都在金光中隐去,衍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寺庙。 或者应该说,是一个寺庙型的特殊鬼域,其中蕴含的力量与菩提诡并不相同,而是那个树洞里的诡怪原本的力量气息,只是诡力等级直接提升到了四阶级别。 不知道冥王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那个原本只有二阶的诡怪的鬼蜮,强行提升到了四阶并展现出来,在鬼蜮中造出了一个附属鬼蜮! 完成了这一步后,冥王才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节点就没那么容易破坏了,至少应该足以撑到本座和大夏分出胜负了。” 动念间,冥王一步踏出,直接消失在原地,瞬间传送到了下一个节点的位置。 他要将七个节点全部变成不能移动的四阶鬼蜮,让这个鬼国变得固若金汤。 届时他才能放心下来,跟大夏官方好好较量! …… 金色的夜空之下,一道身影瞬息而过。 手中的魔刀变成了金色的日轮枪,黑色的战甲也在转眼间变成了白色的战衣。 然后,体内沉睡的诡怪纷纷苏醒,血液中流淌的妖力蓬勃涌现,让褚焱的力量再度暴涨,如神似魔。 阎魔悄然退场,现在来到战场、即将大开杀戒的,是神秘而强大的野生玩家——神罗! 三阶的燎日金甲和心灵武装·天堂武装融合成一套无比神圣、华丽至极的白金色战甲,应龙战体也已经开启,把他的头发染成了白金双色。 一对天使之翼和一对龙翼同时在背后展开,被交融的力量也染成了白金色。 双眼中闪烁着漠视天下的神光,让此时的褚焱变成了审判世界的天神,高贵圣洁中又带着深深的冷漠和无情! 他就这么站在高空之上,对准脚下的城市左手一挥。 金色的龙兽虚影一闪即逝,一道金光瞬间扩散开来,将大片区域横扫而过。 下一刻,无数标记在城市中亮起,把它们的位置暴露得一览无遗。 褚焱略一分辨就锁定住了其中气息最强大的个体,正要动身开始猎杀。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力量先一步爆发,然后整个城市都再度发生异变。 如同幻境浮现一般,城市的街道上、公园里、马路两边等等空地上,凭空幻化出一棵棵桃树,一片片桃林。 桃花盛开,转眼就把整座城市染成了粉红色。 褚焱身处高空,正好将一切尽收眼底,也显得更加震撼。 转眼间,桃树满城,桃花满天飘散! 褚焱眼皮一挑,有些愕然: “这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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