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前回拉一点 眼前视野一晃,褚焱就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变了一副模样。 原本是夜幕笼罩下的公园小树林,现在却变成了一片琥珀金光流淌着的奇异区域。 一颗巨大的菩提树矗立在眼前,树冠舒展,遮天蔽日,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整个区域几乎都在树冠的笼罩下,一点点金色的光点从上方的枝叶中洒落而下,让场景显得有些梦幻。 不过褚焱并没有过多欣赏这一幕美景,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树干之前。 那里有七道身影静静的站在树下,一同向褚焱看来。 在他们身后,巨大的树干上有一个树洞,树洞中盘坐着一个闭目的中年男子,身上缠绕着一只丑陋的诡怪,还一同散发无形的空间波动。 看起来这七个人是在保护着他,而这个盘坐着的驭诡师隐隐跟这个鬼蜮存在着一种奇怪的联系。 好像这个鬼蜮明明不是他的,却跟他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而在七个保镖的脚边,还安静的躺着两具尸体,尸体的身上穿着的明显是特勤局的制服。 褚焱眼神一动,已经明白这就是消失的两位队友。 显然,他们已经遇害了。 “又进来一个送死的!好烦啊,就不能让我们顺顺利利的完成布置吗?” 看见褚焱的出现,七个守护者中的一个黄毛青年有些戏谑的出声调侃。 其余六人一言不发,好似没什么想法一般。 然而褚焱却突然抬刀在身前一甩,拉出一道黑色的刀幕,将自己周身空间包围。 几乎在这一瞬间,大地开裂,窜出尖锐的铁桩。 还有各种各样诡异的攻击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暴起袭来,来得十分突兀。 原来他们并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褚焱进来,而是早已设下了埋伏,等他一出现就发动了联手的攻势。 七个冥府玩家全都是二阶以上的驭诡师,领头的还是一个三阶,他们暗中隐藏的攻击不可小觑,同时发难之下,就算是三阶玩家也有可能当场饮恨。 然而这些攻势却被褚焱设下的这一层薄薄的黑色刀幕轻易的抵挡下来,并且照单全收,一并吞噬消化。 任他们诡术重重,褚焱只一刀挡之! 黑月刀纲——遮月·暮宵漪! 看到褚焱这一副轻松写意的姿态,七人终于变了脸色。 三阶首领立刻大声提醒: “不对!这家伙实力不一般,大家都小心点!全部使用恶鬼缠身!” 话音刚落,七人已经四散而来,一边包围褚焱,一边身上诡力激荡,正要进入变身形态。 他们的速度很快,一转眼的功夫体内的诡怪已经显现出来,正要跟他们融合在一起。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褚焱的双眼已经闪过一道金银双色的神光。 日月金瞳—— 日之眼·吾御钟流! 月之眼·彼抑时劫! 这一刻,在褚焱的眼中,世界变得迟缓了下来。 他闪身挥刀,在外人的眼中,他的身体猛然化作影影焯焯的虚幻残影,在全场疯狂闪烁。 然后,无数的黑色刀光在全场纵横交错,疯狂而凶猛! 这一幕只在瞬息之间展现,转眼就又归于安静,给人一种“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错觉”的矛盾感。 只不过褚焱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三阶的冥府首领有些僵硬的回过头来,却看见褚焱已经背对着自己站在身后,保持着一个手掌轻抚刀身的姿势 下一刻,他只觉得浑身剧痛,身体自动裂成十几块,头颅也高高飞起,一阵天旋地转。 头颅在天上时,他的意识还没有彻底消散,正好看到自己碎了一地的身体没有丝毫血液流出,反而伤口漆黑一片,一股黑色的能量从伤口处开始蔓延,把所有血肉都染成黑色。 随着头颅在空中旋转,他又看到了自己的同伴也是相同的情况。 摔倒在地,身体碎成十几块,血肉发黑,隐隐散发黑色的雾气。 “所以……他一招就把我们杀完了?” “我们这是抓进来一个什么怪物?” 没有人给他答案,他也等不到回答就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时感拉开之后,不过瞬息之间,褚焱便斩杀掉了七个驭诡师玩家,而且他甚至没有多少消耗,纯纯的机制取巧,以最小的力气实现最大的战果。 当彻底死亡的人头滚落在脚边时,褚焱的耳边也响起一连串的击杀提示。 积分奖励了不少,不过传奇点数依旧没有一点。 所以他暗骂了一句:“什么狗屁冥府,都是一群穷光蛋!” 骂完,他甚至还有心情慢悠悠的挽一个刀花,随口呢喃道: “连刀法都没用上,不能归入《黑月刀纲》,那就把这一招叫做龙息斩舞·冥狱杀劫怎么样?” 说着,他已经一步步走到菩提树的树干前,看着树洞里依旧闭目盘坐、如同老僧入定般的一人一诡,褚焱眯起了眼睛,突然举刀,一刀砍下! “还隔这装模作样,真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给爷死!” 黑月刀纲——弦月·重影错! 一刀斩下,两道漆黑的半月刀芒交错闪现,狠狠切在树干上。 然而这次的攻击却无功而返,因为整棵菩提树突然大放金光,一层金色的护罩自动浮现出来,将褚焱的刀芒抵挡下来。 一击之下,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嗯?有点意思!这种防护力度,已经赶上灾兽领主的灾兽外衣了!” 褚焱眼神一动,已经确定这个鬼蜮和这棵菩提树确实都是四阶诡怪的力量。 只是他又忍不住有些奇怪,不太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 不过既然是冥府的手段,不让他们继续下去总是没错的。 四阶的防御,想要破开对他来说也并非办不到。 心念一动,手中的魔刀爆发出恐怖的黑暗力量,如黑暗之潮汹涌不休。 魔刀黑月,二段真名解放! 与此同时,身后七位冥府玩家的尸体里也终于爆发出一股股邪恶诡异的力量,带着鬼哭狼嚎的声音在他的身后显露出一道道扭曲邪恶的诡影! 场面看起来十分惊悚,但此时却又好像成了褚焱的背景陪衬。 尤其是褚焱站在黑暗潮水的最中心,背对着这些刚刚摆脱束缚的诡怪,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更显出几分霸道气场。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把这些诡怪放在眼里,毕竟对他来说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眼下还是先把眼前这棵树连人一起砍掉再说! 完成二段解放的魔刀再度举起,无边黑暗凝聚于刀身之上,不断压缩成切裂时空的虚无锋芒。 然而就在他正要一刀斩下之时,菩提树突然再度闪过一阵金光。 下一刻,一道负手而立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褚焱的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劈下的虚无刀刃。 “叮!” 手掌接住刀刃的瞬间,整个鬼蜮都响起一声空灵的声响,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出现。 “嗯?” 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姿态又极为装逼的男人,褚焱眉头轻皱,忍不住眯起了双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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