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发自山丘一战吓得肝胆俱裂,一路率领残兵败将奔跑三十里才停了下来。 “我头还在否?我头在否?”赢发摸着脑袋大声疾呼。 “大哥,大哥,楚军并未追来!”蒙匡章舒二人拉着赢发战马。 赢发擦拭额头汗水稳定心神,在马上转身看了看身后。 “那就好,那就好!” 胡昭崔钧二人看着赢发窝囊的样子,相互对视不由的心里叹息。 “我胡昭自命谋略过人,有王佐之才,想要辅佐明主成就大业不过是手到擒来, 可这赢发如此窝囊,手下也仅有蒙匡章舒两员大将,兵不过数万,又无根据,恐非立业之主,哎!今后我当何去何从?” 崔钧看着胡昭走神的样子,又看了看赢发狼狈不堪的情形,心里暗暗叫苦,不禁心中疑惑。 “赢发能够成就大业吗?如此窝囊之主,我崔钧怎么为这种卖命,为这种人出谋划策,哎!若非胡孔明游说,我崔钧又怎么会效力此人, 当年诸葛孔明数次书信于我,劝我效力大楚天子项阳,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没有答应,哎……!” 赢发并没有注意到胡昭崔钧二人脸上的神情,反而觉得有愧于胡昭崔钧二人。 就见赢发拍马来至二人面前拱手一礼。 “让二位军师受苦了!” 胡昭崔钧也是精明之人,见赢发如此,二人随即恢复平静连忙还礼。 “主公受此大难,是属下无能,还望主公恕罪!” 就听蒙匡在一旁嘀咕自语:“什么得胡孔明得崔州平二人如鱼得水,俺呸,当年在汉中过多逍遥自在,手下有兵有将,又有根据, 自胡孔明几人来后,非要劝大哥离开汉中,到陇西老秦人的地方来发展,可如今到好,老秦人根本就不欢迎,大哥也真是的,不知道那根线搭错了,非要相信二人, 哎!世人有句古话,百无一用是书生,真是名言啊!” 声音最小,但一旁的章舒听的清清楚楚,急忙小声说道:“二哥,不可胡言,要是大哥听见会生气的。” “生什么气,有什么生气的,俺说的没错!” “二弟,三弟,你们在议论什么?”赢发见章舒蒙匡好像在争吵,急忙问了一声。 “没,没什么!”章舒急忙掩饰回了一句。 “既然没有什么,还不速速清单兵马,安营扎寨!” 章舒蒙匡见赢发有些发怒,二人应答一声:“是,大哥。” 胡昭崔钧二人见蒙匡章舒不友好的眼神看过来,二人心中咯噔一下,便不知不觉低下了头。 半个时辰后,军中大营安置妥当后,赢发居于军中大帐,见蒙匡章舒二人前来,随即问道:“二弟,三弟,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蒙匡上前拱手一礼道:“回禀大哥,经过与楚军数战,我军目前只有两万三千兵马!” 赢发一听心中一震,两眼无神的看着蒙匡章舒:“什么,只剩两万三千兵马?数月前自汉中出兵,手下有数万兵马,到达雍州地界又强行招兵两万,共计十二万兵马,可到如今却只剩这么一点!” “主公,自进入雍州地界,二将军率领三万兵马攻打天水南安,损兵折将只剩五千兵马逃回,三将军三万兵马攻打扶风也只有六千兵马逃回, 雷虎两万兵马镇守街亭,只有一千兵马逃回,而雷虎也归降了楚军,主公自攻打陇西城伤亡两万多人,此次山丘一战也已损失数千之众! 如此算来,我军目前也只有两万余人!” 赢发一听心中不悦,看着胡昭心里骂道:“胡孔明,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些兵力损失难道我不知晓?干嘛非要说的那么清楚?” 想到这时,赢发看了看胡昭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可恨雷虎小人,不但没有守住街亭,阻挡楚军,反而归降了楚军,简直是岂有此理,若是雷虎守住了街亭,此时早已拿下陇西,也不置于如此被动!可恨可恶!” “大哥,来日在战场上,俺定要亲手撕了雷虎这个小人!” 赢发看看蒙匡,摇头叹息一声道:“来日,哪里有来日,就目前这些兵力,如何攻下陇西城,又如何战胜马超龙驹太史慈的精锐之师!哎……!” 这时一名军士进帐来报:“报主公,陇西城方向上空有大量云雾缭绕,黑压压一片。” “黑云笼罩了陇西城?”崔钧惊愕不已,随即向赢发拱手施礼道:“属下去营外看看,发生什么!” 赢发起身说道:“好,一起去看看!” 众人出了军中大帐后看向陇西城方向,就见陇西城黑压压的雾气笼罩整个上空喘不过气。 赢发见此心花怒放,满脸喜悦之色。 “看来先祖发怒了!哈哈……。” 蒙匡章舒二人一听,急忙说道:“大哥,先祖发怒,陇西城不保,楚军尽灭,出兵吧!夺取陇西占据雍州。” 赢发沉思片刻后随即问向胡昭崔钧。 “二位军师以为如何?此时是否要出兵?” “孔明兄以为如何?” 胡昭脸色阴沉,看了看崔钧,心里暗骂:“崔州平,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甩锅给我,你不也是军师吗?想出就出啊,问我干嘛,到时出兵不利,又是我胡昭之过!” 想到此时,胡昭面带笑容问道:“州平兄以为如何?” 就见崔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黑夜之中有点吓人。 “好嘛,我的乖乖,我问你,你倒反问我来,出兵不利便是我崔钧之过,我是不想趟这趟浑水!” 于是崔钧故作深沉,两眼看向陇西城。 赢发见两位军师不语,急的是抓耳挠腮。 “二位军师,如今陇西城被黑云笼罩,乃先祖庇佑我等,此时出兵,定可扭转乾坤,一举定雍州!不知两位军师意下如何?” 胡昭崔钧二人一听,心中暗喜,于是便顺杆向上爬,借颜色开染坊,一同拱手施礼,异口同声道:“主公英明!” 赢发睁大惊愕的双眼看向二人。 “问你二人不回答,我一说出兵,你二人倒是心心相印异口同声,这是什么情况?” 赢发身为主公知晓话已出口便是军令,于是将心一横,随即喊道:“二弟三弟,速速整顿兵马,出兵陇西!” “是,大哥!”二人刚想离开,就在这时一名探马飞奔而来,到了赢发面前翻身下马。 “报主公,大事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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