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与关羽得到项阳之令,随即率领大军自交州一路急行,数个月后到达南阳地界。 “关将军,我军一路奔波,将士都已疲惫,现天色已晚,可命将士安营扎寨休整一夜,明日再出发!” 关羽看了看天色,连连点头:“军师所言极是!” 就听关羽大喊一声:“关平听令,命将士安营扎寨,休整一夜!” “是父亲!”关平拱手一礼。 一个时辰后,大营建好,关羽与庞统进入军中大帐。 “军师,如今凉州战事甚急,羌人匈奴人还有西凉马腾韩遂等,正领兵二十余万在凉州与我军交战,而楚王与王世子都在凉州,手中兵力不足十万,我等需要尽快赶往凉州。” 就见庞统微微一笑:“关将军可知楚王之意?” “不知,还请军师赐教!”关羽摇了摇头,拱手一礼。 “楚王命关将军前往凉州,而非救援,乃是命关将军镇守凉州,伺机而动,攻打匈奴人,剿灭匈奴人。 将匈奴王庭一举歼灭,占据整个草原!” “哦,楚王这是何意?” “关将军有所不知,楚王之志并非中原河北等地,而是要将所有周边异族全部剿灭,纳入大楚天下,建立一支强大的帝国!” “一支强大的帝国?难道楚王打算建立大楚帝国?” 庞统微微一笑,连连点头:“正是!” 关羽疑惑问道:“若如楚王对外到处用兵,大楚百姓负担岂不是加重?再者战争不止,将士多有流血牺牲,岂不是令百姓与将士造成妻离子散,军师,我等是不是需要劝一劝楚王?” “关将军此言差矣,自秦汉建立以来,周边异族之人时时领兵侵扰我中原百姓,烧毁我中原城池,杀害我中原百姓, 楚王深知其害,只有先发制人,打服异族之人,才能保证我中原城池不会被毁,才可保证我中原百姓不会被残害! 若是异族之人不服,不肯臣服大楚,那唯一的办法就是灭其族人,永绝后患!” 关羽一听,心中愕然,随即问道:“军师,若是如此,难道不觉杀戮太重?” “哈哈,关将军真有仁慈之心,楚王令关将军前来,也正是因为如此,然关将军谨记,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军的将士不负责, 有时候的仁慈换不来天下安平,换不来百姓的安居乐业,所谓以战止战,正是此理,关将军谨记在心!” 关羽一听连连点头,随即拱手一礼:“多谢军师教诲,关羽谨记于心。” 这时一名军士进帐:“报关将军军营外有一人,自称是关将军故人,有要事面见关将军!” “故人?此人可自报家门?” 军士拱手施礼道:“回禀关将军,此人自称北海孙乾?” “孙乾,公佑,他来此作甚?”关羽疑惑看了一眼军士,又看了一眼庞统。 就见庞统微微一笑:“关将军,统还有其他之事,统先走了!” 说完一句,摇了摇头,便走出军中大帐。 “军师留步,军师留步!……”关羽喊了三声后,庞统自顾离开,并未停下脚步。 关羽目瞪口呆看着远去庞统。 “关将军,关将军……!”军士连喊数声。 关羽回过神后,看向军士:“让孙乾进来。” “是关将军!” 一会功夫,一名文士打扮之人进入军中大帐,拱手施礼道:“孙乾拜见关将军!” 关羽眼神冰冷的看着孙乾,许久不言语。 “关将军,关将军,我是公佑!”孙乾见关羽不语,急忙喊了一声。 就听关羽冷笑一声:“关某知道你是孙乾孙公祐,你今日来此有何指教?” “关将军何必如此冷漠?” “哈哈,哈哈……。”关羽大笑几声。 孙乾疑惑问道:“关将军何故发笑?” “你我虽是故交,然今日已是各为其主,何来冷漠之言,你有何事说来便是,如若不愿,还是早早离开我军大营!” “关将军,孙乾今日此来,是奉主公之命而来,当年徐州战事紧急,曹军大军随时攻进徐州城,主公也是迫于无奈,这才下令放箭, 致使关将军身受重伤,主公早已追悔莫及,一直希望与关将军解释,但却无法与关将军一见,无法得知关将军下落, 直到关将军效力楚王,主公才知关将军音信,故而命孙乾来见关将军,陈述当年之事。” 孙乾说到这时,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捧到关羽面前:“关将军,这是主公的亲笔信,关将军看后便知原委!” 关羽双眼看了一眼孙乾手中书信,又微微闭上双眼摇了摇头,眼眶之中闪过一滴泪花。 孙乾见关羽不接书信,于是微笑说道:“天下之人,尽知刘关张乃是义结金兰的异姓三兄弟,又素知关将军乃是忠肝义胆之人, 今日主公有难,身为兄弟手足,不但不帮助辅佐大哥,竟然也不愿接大哥之书信,天下之人知晓将如何看待关将军?” 关羽一听睁开双眼,怒目圆睁,呵斥一声:“兄弟,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用关某之时便是兄弟手足,不用之时便是草芥,视如无物, 当年关某为保徐州,为救三弟翼德,单刀匹马,与曹军大战,身为大哥不但见死不救,反而令军士放箭,射杀于我,是何道理, 身为大哥口口声声仁义道德,满口谎言匡扶汉室,拯救大汉百姓,又何时将百姓当人,何时对百姓有过怜惜之情, 当年为贪图曹嵩之财物,命三弟翼德勾结贼子张闿杀害曹嵩,招致曹操大肆报复,致使徐州百姓生灵涂炭, 曹军进攻小沛之时,竟然厚颜无耻令百姓为随行,以此来抵挡曹军追击,致使百姓惨遭毒手,关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孙乾一听怒喝一声:“关羽放肆,竟敢如此诋毁主公!” “哈哈,诋毁,孙乾,你与糜竺糜子仲串通一气,谋害徐州使君陶谦,图谋徐州,你二人自以为天衣无缝, 岂不知陶谦早已知晓你等计谋,这才联合北海太守孔融联合诛杀, 但事与愿违,陶谦孔融不敌,这才兵败,致使徐州沦陷,让曹操有机可乘,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刘备落的今日地步,也还咎由自取, 今楚王仁义,心向天下百姓,愿挽救天下苍生,真正为百姓谋福,若你孙乾有意,愿意辅佐楚王,关某必当亲自引荐,不知孙先生以为如何?” “你,你……?”孙乾怒气填胸,转身便走。 就听关羽冷冷一笑:“孙先生慢走,不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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