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岳丈做下一叙!” “嗯,”王允点了点头,便与吕布一同坐下。 吕布倒了两碗酒后,端起一碗递给王允。 “温侯这是?”王允疑惑看向吕布。 “请岳丈满饮,小婿自有话说!” “哦!好,好!”王允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吕布再次倒了一碗,递给王允。 “贤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吕布笑了笑:“请岳丈满饮!” 王允一连喝了三碗,满脸狐疑。 “刚刚这三碗酒,第一碗,是多谢岳丈成全小婿与婵儿之事,第二碗,是小婿敬岳丈忠心汉室,有剿除国贼之心,第三碗……。”吕布说到这时,看了一眼王允。 此言一出,王允心中一震,惊愕的眼神看向吕布:“温侯如何知晓老夫之心!” 吕布淡淡一笑:“国贼董卓倒行逆施,伤天害理,残害百姓,欺压天子及百官,人神共愤,有识之士都想除之而后快!王司徒也不例外!” “嘶!”王允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这吕布如何知晓老夫意图,难道老夫看走了眼?” 沉思片刻道:“那这第三碗酒是何意?” 吕布双眼目视王允半晌,微微笑道:“岳丈今已将貂蝉许配与布,貂蝉便是我吕布的女人, 若岳丈还有他心,再打貂蝉主意,便是与我吕布为敌,这第三碗酒便是此意!还请王司徒斟酌斟酌!” 吕布此言令王允惊愕,感觉后背发凉,全身哆嗦,抬起衣袖擦了一下额头汗水。 “这吕布怎么一下变得如此聪明,识破老夫之计,难道后面有高人指点,是谁呢?李儒……还是另有其人!” 想到这时王允微笑道:“温侯何出此言,老夫岂会如此,既然老夫已将小女貂蝉许配温侯,岂会再许配他人!” “岳丈没有此心便好,如此小婿也放心了!”吕布微笑一声,便起身站起, 转身看了王允一眼:“岳丈,如今长安已是多事之秋,小婿会尽快选定良辰吉日,迎娶婵儿,还望岳丈谨记小婿之言, 若岳丈有什么大事,用得着小婿之处,岳丈尽管开口,你我翁婿之间无需客气, 若有人敢与岳丈为敌,不管何人,便是与小婿为敌!岳丈请留步,小婿告退!”吕布说完,抬脚便要离开。 “慢!”王允领悟吕布之言,见吕布要走,连忙喊了一声。 吕布回头微笑道:“岳丈,难道想起什么什么事情,需要小婿出力?” 王允拱手一礼后,眼神严肃的看向吕布:“贤婿是说,若有人与老夫为敌,便是与贤婿为敌,此话当真?” “当真,小婿说到做到!” “如若董相国与老夫为敌,贤婿当如何?” 吕布眼神冷静的看向王允,淡淡说道:“便是与小婿为敌!” “哦!贤婿此言当真?没有欺骗老夫?” “岳丈想怎样,小婿绝不推辞!” “董卓国之大贼,杀主残臣,天地所不祐,人神所同疾,老夫身为大汉之臣,委身于贼,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亲手斩杀董卓,为大汉锄奸,贤婿可愿随老夫一同除去国贼董卓乎?”王允双眼微红,盯着吕布。 只见吕布躬身一礼:“岳丈之命,小婿敢不听从!此事全凭岳丈吩咐。” “哈哈,好,好,老夫没有看错温侯,温侯不愧是老夫之爱婿,是大汉之忠臣!”王允便上前虚扶一番。 “岳丈打算如何行事?” 王允沉思片刻,随即说道:“陛下龙体刚刚痊愈,三日后公卿百官都会前来祝贺,董卓也不例外,得到消息,定会从郿屋赶来, 老夫会上奏陛下,在未央宫前召见公卿百官,并讨要圣旨,温侯可前往郿屋随同董卓一同前来。 有温侯在董卓身旁护卫,董卓必然不会疑心,待董卓参拜陛下之时,温侯趁时斩杀董卓,便一举成功, 只要董卓一死,其余诸将必不敢乱动,老夫再向陛下讨旨,诛杀所有跟随董卓西凉诸将, 到了那时,这长安,这汉室朝廷,就是你我翁婿的天下,贤婿为大将军,老夫为太尉,你我翁婿一同执掌朝堂,温侯以为如何?” “嘶!”吕布一听惊惧不已:“看来这王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野心不小!” 想到这时,吕布拱手道:“岳丈之谋,神鬼莫测,小婿听从岳丈安排。” “哈哈,好,好啊!”王允一听,开心不已。 “小婿这就回去安排兵马,随时听候岳丈调遣!” “好,事不宜迟,尽快行动!” “是,岳丈!”吕布拱手一礼后,便大步离开司徒府。 王允奸笑道:“待除去董卓,这朝堂就是老夫说了算,吕布你这莽夫,还想与老夫一同执掌朝堂,真是异想天开,坐你的春秋大梦!哼!” 吕布回府后,急忙命高顺去找田畴前来商议。 田畴离开吕布府中后,便前往张绣府中,张绣引荐叔父张济,三人计议一番后,田畴又前往李儒府中。 “谁啊!”府中之人听到敲门之声,便问了一句。 “我自洛阳而来,李先生在府中吗?” “洛阳而来!”府中一人闻听此言,便连忙开门。 田畴一看,正是李儒,连忙拱手一礼:“田畴田子泰见过李先生!” 李儒问了道:“你自洛阳而来?” “正是!” 李儒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微笑道:“子泰,先进府吧!” 田畴随李儒进府后看了看,惊愕问道:“李先生,怎么就你一人?” 李儒微笑道:“府中之人已被儒遣散回去了,只有儒一人,不知子泰前来,有何指教?” “畴奉我主之命而来!” “哦!子泰是奉扬州牧之命而来?”李儒惊愕看向田畴。 “正是,我主自与李先生相见数次之后,对李先生才能赞赏有加,时常夸赞李先生乃当世大才,恨不能朝夕与李先生相处,聆听先生教诲!” 李儒淡淡一笑:“刘州牧过奖了,儒不过一书生尔,难以堪称大才!” “李先生莫要如此谦虚!我主有识人之明,贤才之人难逃我主法眼。” “哈哈,子泰,此言倒是不假,文和,奉孝,助羽乃天下奇才,尽被刘州牧收入麾下,刘州牧却有识人之明! 儒有一事不明,还请子泰如实相告?” “李先生尽管言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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