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令刘阳惊愕不已,再次对范旭刮目相看。 “助羽话意,三年后天下会大乱?” 范旭笑了笑:“大厦将倾,岂是人力所能支撑。” “哦!……。”刘阳一脸茫然:“若如助羽所言,刚刚经历黄巾贼寇之乱的百姓,又将会深受战火之乱,那时百姓……。” 刘阳不敢再想下去,便起身向范旭深躬一礼:“为救天下苍生,请助羽教我,刘阳当何取?” 范旭连忙上前搀扶:“旭以拜主公,定为主公出谋划策,图谋大业。” “助羽有何高见?” “成大事者,必得民心,需深受将士爱戴,如今这两点,主公已具备,接下来便是,广积粮草,暗招兵马,训练将士,招贤纳士,收拢谋士与将才, 待天下大乱之时,迅速出兵占据州郡,收取钱粮,巩固势力,进而图谋天下,那时主公施以仁政,百姓便可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主公仁心得已实施,岂不美哉!” 刘阳闻听此言,心胸顿时开朗,转而忧虑道:“阳不过只是一个扬威将军,建昌侯,如何广积粮草,暗招兵马,天下将才,谋士又如何得归麾下?” 范旭笑笑:“主公勿忧,若旭所料不差,不日朝廷旨意便到,主公必为一郡太守!” “哦!若依助羽所料,朝廷封阳为何处太守?” “九江郡!” “九江郡?为何?”刘阳惊愕问道。 “主公自九江郡出兵以来,剿灭黄巾贼寇战功赫赫,威名在外,震惊朝野,主公现为刘姓,大汉乃刘氏江山,当今天子也是必然欣喜,欲重用主公,封侯拜将,欲调主公前往京师洛阳, 若如此朝廷大臣必然嫉妒主公,危及朝中老臣,定会极力阻扰,当今天子权衡利弊,不敢得罪朝中老臣, 九江郡地处偏远,人口较少离京师洛阳较远,又有长江阻隔,朝中将主公安置此地便可高枕无忧。 不过幸好主公乃九江郡人士,又有根基所在,对于主公而言,便是天赐良机。” 刘阳点头问道:“若天下有变,阳为九江郡郡守,当如何进取?” “主公可暂于九江郡励精图治,发展民生,收留流民,给予土地,休养生息, 待天下有变,群雄并起之时,攻克江东腹地,收归扬州于治下,立足合肥之地, 同时命大将率领一支雄狮,虎视荆州,时机一到,攻下荆州,收入囊中,此举可西取川府之地, 主公可亲率一师,夺取徐州,虎视中原之地,进而收复河北凉州,一统天下。” 刘阳激动不已,看向范旭:“助羽真乃阳之子牙,如此百姓有望,天下苍生有望。” 范旭笑了笑,转而言道:“不过主公还有大事需要去做。” “大事,什么大事?”刘阳不解问道。 “刚刚墙壁之上最后一幅画,难道主公忘记了?” “最后一幅?”刘阳思考片刻:“助羽是说一位老者,正在南方的一座仙山之上,演练武艺?需阳前往寻找?” 范旭点头回道:“正是。” “但不知此去何意?” “画面之中寓意,旭也不得而知,不过旭认为定与主公有缘,主公还需亲自前往,到时自然知晓。” 刘阳无奈摇头笑道:“南方高山峻岭众多,但不知老者在何处仙山。” 范旭笑笑:“天数自有定论,有缘自会相见,此乃天意。” “既是天意如此,阳不得不前往,只是……。”刘阳担忧道。 “只是什么?主公有何顾虑?” “助羽,若朝廷加封刘阳为九江郡太守,郡中诸事众多,如何脱身?” “主公尽可放心,郡中诸事旭自会与众将处理,主公寻得老者,命人前来告知,若遇大事,也可及时报与主公。” “助羽此言有理。”刘阳再次向范旭深躬一礼:“听助羽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范旭急忙搀扶刘阳:“主公,今后莫要如此,为了主公大业,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二人相聊甚欢,却不知范强早已离开,待二人反应过来时,已不见范强身影。 范旭疑惑,笑了笑道:“旭父亲大人不知何时离开密室,主公,我二人也该出去了。” “嗯,”刘阳点头,便随范旭离开密室。 二人来至府堂,只见范强正与二人相叙,好像二人有些不开心。 待范旭看清二人之后,喜笑颜开,连忙上前行礼:“小侄见过姑丈大人,见过双叔。” 此二人便是中山贩马商人张世平与苏双,张世平乃范强妹夫,范旭姑丈。 张世平起身,连忙上前,紧握范旭双肩:“几年不见,旭儿长大了,也英俊帅气了。” 苏双看见范旭,也连忙起身,满脸笑容:“几年不见旭儿,双叔甚是想念,如今旭儿已是一表人才,英俊男儿了。” “旭儿多谢姑丈,多谢双叔夸奖!”范旭恭敬回道,转而随即言道:“旭儿为姑丈大人,双叔引荐一人。” “旭儿引荐何人?”二人问道同时,看向范旭身旁一人。 只见此人身长八尺,相貌俊朗,威风凛凛,仪表堂堂,张世平惊问道:“旭儿,这位公子是?” 苏双也在同时打量着刘阳,眼神之中充满好奇。 “姑丈大人,双叔,旭儿要引荐的正是这位,乃是我主,九江刘阳。” 刘阳见范旭引荐,不等张世平,苏双二人开口,抢先一步拱手施礼:“九江刘阳见过姑丈大人,双叔。” 刘阳为何如此称呼二人,乃随范旭之口。 张世平,苏双二人惊呼,连忙还礼:“公子便是令黄巾贼寇闻风丧胆,威名响彻江东及中原的,少年英雄九江刘阳?” “姑丈大人,双叔过誉了,此乃传言尔,不必放在心里。” 这时范强走了过来:“刘将军,世平,苏贤弟,坐下叙话。” 众人一一落坐之后,范旭问向张世平:“旭儿刚刚进来之时,见姑丈大人与双叔愁眉不展,郁郁寡欢,不知有何难事?” 张世平看了一眼苏双,叹息一声:“旭儿所问非虚,姑丈确有难事。” “唉!……。”苏双也随即叹息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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