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微微转身,看了看刘阳:“刘郎将有何话说?” 刘阳来至皇甫嵩面前拱手道:“将军,能否饶过此等万余俘虏性命?” 皇甫嵩摇头厉声言道:“不可,此等贼寇作恶多端,有心颠覆汉室江山,今已被俘,岂可放过,若今日放过,此等贼寇再次作孽,老夫之罪也, 如何面对当今天子如何向朝廷交代,老夫知汝汝宅心仁厚,但面对此等穷凶极恶之徒,怎可生仁慈之心,刘郎将莫要再言。” 刘阳看看眼前万余俘虏,又看看身后徐晃,周仓,廖化及军中将士,思考片刻, 于是再次相商道:“将军所言极是,只是此战吾军死亡严重,冀州广宗战事又是双方胶着,吾朝廷兵马损伤严重,急需解决补充兵力, 今眼前万余俘虏,又是身强体壮之人,末将请求将军,准许末将挑选部分精壮之士,补充兵源。” 皇甫嵩看看身后及周边将士,心中暗想:“大多已有伤在身,朝廷虽下旨补充兵力,却迟迟不见派兵前来, 部下将士加上九江郡将士,此时已不足两万,早有探马报知,冀州广宗黄巾贼寇有二十余万, 官军兵力只有五万之众,七万之众对战二十余万,兵力悬殊。” 转身又看看眼前万余俘虏,大部分俘虏皆是精壮之士,想到此时,闭目思考片刻,于是点头言道:“好吧,刘郎将,此万余俘虏就交于汝乃处理。” 刘阳闻及此言大喜:“多谢将军成全。” 便转身看向徐晃,黄忠二人:“黄大哥,徐大哥速速于俘虏之中,挑选精壮之士, 其余俘虏严厉呵斥,各回乡里,若再敢为贼寇,不论天涯海角,绝不放过,必追杀之!” 黄忠徐晃二人高声应道:“是,主公!” 万余黄巾俘虏听闻刘阳求情,求放生路,心中感激涕零,一起跪拜于地:“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刘阳虚扶一番大声言道:“汝等有生还之机,乃皇甫将军恩情,乃当今天子恩德,无需谢我。” 万余俘虏再次高声大喊:“谢皇甫将军再造之恩。” 皇甫嵩微微点头,微笑看看刘阳,便转身离去。 黄忠,徐晃二人从万余俘虏之中,挑选出七千精壮之士。其余三千老少,严厉呵斥一番后,命其各自回乡。 于是刘阳命徐晃,周仓,廖化三人,负责整训七千俘虏。 皇甫嵩下令将士安营扎寨,休整三日。 京师洛阳,此时日上三竿,皇宫大殿之上,尚书令尹勋、侍中刘瑜、屯骑校尉冯述、太傅杨彪、司徒袁隗、太尉张延、司空张温、大将军何进等公卿百官,正在焦急的等待当今天子上朝。 司徒袁隗小声问向太傅杨彪:“太傅大人,陛下怎么还不来,真是急死人了。” “哎!谁说不是,都快晌午了,家中小妾还等着老夫一起用膳。” 司徒袁隗眯着老眼看了看杨彪:“呦呵,今日听闻太傅大人纳了一小妾,原来是真的。” 杨彪诡异看着袁隗:“司徒大人莫要取笑于老夫,汝不是也纳了一名小妾吗?听闻还是洛阳城有名的歌姬。”biqubao.com “太傅大人取笑了。”袁隗抿嘴而笑。 “司徒大人,不知最近听说了没有,陛下最近与皇后娘娘闹的十分不愉快,可知所谓何事?”杨彪眼角瞟了一眼其他大臣后,附耳袁隗。 “此事老夫也有耳闻,最近宫中太监议论,好像是陛下也喜欢上了一名王氏歌姬,好像已被陛下册封为美人, 听闻此王美人年龄不过十六,生的是美若天仙,风韵十足,那方面的功夫更是了得,陛下夜夜笙歌,每晚不下五次。”袁隗津津有味解说。 杨彪恍然大悟,如梦初醒一般:“哦!原来如此,难怪最近陛下很晚上朝,每次都是精神不足,两眼无神,看来是被这小狐狸精迷上了。” 袁隗轻叹一声“哎!应该就是如此,看来皇后娘娘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可惜可惜!” “可惜?”杨彪不解,随即问道:“可惜什么,难道司徒大人……。” “嘘……。”袁隗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诡异的笑了笑。 “咳咳咳……”这时身旁不远的太尉张延故意咳嗽几声,看了看二人。 袁隗、杨彪见此,便不再言语,规规矩矩的站立。 只听一名太监高声大喊:“陛下上朝。” 只见一人身穿龙袍,头戴皇冠,在一名中年太监搀扶下,慢慢悠悠,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向大殿之上的龙椅。 此人正是当今天子刘宏,身旁的太监正是中常侍张让。 公卿百官连忙跪倒,三呼万岁! 天子刘宏微微点头,看看在场百官,开口道:“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百官起身站立两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身旁一名太监高声喊道。 屯骑校尉冯述出班行礼:“陛下,荆州战报,自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奉旨前往冀州广宗接替卢植清剿黄巾, 荆州主帅右车骑将军朱儁,与荆州刺史徐璆和南阳太守秦颉合兵四万八千人, 进攻宛城黄巾贼寇张曼成,赵弘所部,至今三月有余,耗费钱粮,始终不能取胜,不如召其回京,另派大将前往。” “哦!竟有此事?”天子刘宏听闻大怒。随即问道:“爱卿以为派何人前往,代替朱儁领兵。” 屯骑校尉冯述正欲开口,只听身旁一大臣出班,高声言道:“陛下不可!” 天子刘宏看了看眼前这位大臣:“司空大人,为何不可?” 出言之人正是司空张温:“陛下,请听老臣一言,昔日秦国启用白起,燕国任命乐毅,守疆卫国,对外征战,都曾是旷年持久之战,以到达消耗敌军士气,瓦解敌方之军心,才能够克敌致胜。 今右车骑将军朱儁讨伐豫州汝南,颍川等地,已经取得辉煌战绩,今不辞劳苦率部南征宛城,其征战破敌之良策已定,若此时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 老臣奏请陛下,若给予右车骑将军朱儁一些时日,其必然成功,清剿宛城贼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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