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比较偏,连路灯都没有,所以也没什么人来这里。 但这正好成了小情侣说悄悄话的地方。 谢述双手圈着阮念曦的腰,脑袋歪着放在她的肩上,他双眼微阖上,就这样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和阮念曦说话。 阮念曦现在这个姿势只能一只手放在谢述腰上,她另一只手为了舒服,则是放在谢述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上,之后谢述又转手把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两人就这样相互倚靠着对方。 “宝,你饿了没?”谢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中午他们聚餐时是吃的很饱,可下午他们走了很多地方,消食早消的差不多了,晚上晚点那会都不饿就没吃东西。 到现在也过去那么久了,这会谢述坐在这休息,突然就觉得有些饿了。 阮念曦也点头:“有一点点。” “那我们一会把这里表演看了找地方吃点东西再回去?” “好。” “说起吃饭这件事呢——” 谢述故意拖长了尾音,然后睁开了眼睛,就连他放在阮念曦肩上的脑袋也突然直了起来。 昏暗的环境中,两人都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四目相对。 谢述收了收他的手臂,把怀里的人圈的更紧了一点,然后质问道:“中午那会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别装傻,你当时不是自曝身份嘛,然后大家都说我吃你软饭,我让你帮我解释两句,你却看了我几秒后才帮我解释的,结果就是大家都不相信我,现在我在群里的名称也被他们改了!” “......”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还真是故意让他们误会我的?宝,你怎么能暗算你老公?” “我没有。” “是嘛?” 两人的脸本就离的近,谢述还向前凑了一点,然后他们很容易就碰上了。 谢述在她唇上轻点了一下,又弯唇后仰看阮念曦的反应。 阮念曦悄悄舔了一下谢述刚刚碰到过的地方,小声的“嗯”了一下,又道:“之前是你自己说的想要我养你,我现在都工作了,可以自己赚钱了,你又不愿意......” “我之前那是开玩笑,我和你解释过了啊,你怎么还把这事当真了?” “哼,我就喜欢那样嘛。” “别闹,我该做什么还是得做,软饭可以偶尔吃下,但我不能真的被你养着。” “那有什么嘛。” “你小子,是想把我养成废物然后离不开你啊?” “......” “又不说话?难不成你还真是那么想的?” “......” “好好好,你还真敢想啊你!” 谢述再次收紧手臂,把阮念曦抱的更紧了一点,随后身体又朝她那边靠去,和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因为离的更近了一点,所以之后两人说话的声音也比之前更小了,这让在不远处偷听了好一会他们聊天内容的苏浅忆直接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这里光线不怎么好,再加上角度缘故,苏浅忆也不清楚他们这会只是单纯的抵着额头在小声说话还是已经......亲上了。 不管是那个,反正这会苏浅忆双眼已经变的通红了。 她红唇紧抿着,一直努力不让自己出声,也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掉下来。 她看着那边抱在一起且还不清楚有没有亲上的两人,强忍了几秒后,还是破功了。 但她没出声,只是眼泪没忍住罢了,最后她实在觉得伤心,又捂着脸悄悄离开了这里。 昨天他们是偶遇,今天......不算。 她今天是特意来这边找谢述的。 白天的她依旧很无聊,就把昨晚她和谢述见面时的场景回忆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还在脑海中自动补充了好几个她应该和谢述聊什么话题他才不会觉得无聊而因此离开的场景。 幻想了一整天,天一黑,她就忍不住跑到这边来了。 这边今晚还有打铁花,她不清楚谢述会不会再来看,总之她准备试试运气,碰上了更好,碰不到就算了。 她来这里后,感觉和昨天比起来人数更多了一些。 要在这么多人中找一个人,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到,她也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时间,反正她没事,就围着广场一圈圈的转了起来。 然后她就这样转了差不多十几圈...... 广场不小,人还多,转了那么久,她就觉得双腿发酸,想要找地方坐一坐,可有座位的地方早已经被别人坐完了。 所以后面她就想着去人少的地方找个台阶坐了休息一会就行了,谁知最后...... 刚到这里她就听见有人在说话,本来她觉得尴尬想快点离开的,可是又觉得那声音耳熟,然后就躲在一个雕塑后听了一下,才知道是谢述和阮念曦。 阮念曦...... 她怎么又突然出来了? 昨天谢述出来玩都没和她在一起的。 情侣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有些小矛盾的,她还以为他们两个......吵架了。 谁知今天又突然看到。 听他们的对话,他们中午好像还一起去参加什么聚会了。 刚刚他们聊天也没有什么矛盾,感觉不像是吵架。 无所谓了。 究竟是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苏浅忆现在一点都不想想这些事。 她狼狈的逃离了那边,也顾不得那边的精彩打铁花表演,她只是低着头一直往家的方向跑...... 广场中间众人的欢呼声也传到了谢述他们那边。 谢述睁开眼睛朝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空中瞬间消失的火花。 “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他说着松开了那只圈着阮念曦腰肢的手,之后阮念曦也轻喘着气从他怀里站起了身。 随后两人又牵着手朝广场中间那边走去。 今天谢述还是拿出手机录视频了,不过他不是只拍中间的打铁花,还特意拍了他那只和阮念曦牵着的手,这样似乎更有意义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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