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述皱着眉头再次伸出手要去摸阮念曦额头,但这次又被她一手拍开了。 “阮软,别闹。”谢述语气严肃道。 阮念曦想把手从谢述手里抽出,可是这会她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 “你放开,我要去拿外卖了,你先过去坐着。” 谢述不回答,还是握着阮念曦的手腕,他眉头紧蹙,笑比河清。 因为阮念曦不愿意配合,他只能态度强硬的再次伸出手。 阮念曦还是想偏头躲开,但这次她没躲掉。 感受着手心有点烫的温度,谢述表情越发难看。 “你明明就生病了,不舒服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 “我没有!你弄错了。” “阮软,这......” “喂!有人吗?外卖!!” 估计是一直不见人开门,在外面等了好一会的外卖小哥忍不住大声提醒里面的人。 外面还有人等着,谢述来不及多想,他弯腰把阮念曦抱起,几步走到了沙发那边,又轻轻把她放下。 “你先好好坐着,我去拿外卖,马上。” 把人放下后他又急着转身朝门口那边去了。 他这一转身,阮念曦彻底急了。 “等等!等等!谢述!你回来!” “回来!” “不准走!” 她情绪很激动,但说出的话又有气无力的,而且声音比之前更小了,不离人近一点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可能是拖久了的缘故,现在她的状态不比一开始的时候,这会她“大声”说几句话,就感觉快把力气用光了似的。 她看着已经走到玄关马上就要开门的谢述,还是强撑起身体从沙发上起来了。 谢述开了门拿了外卖后,就把门关上转身准备回去,可一转身,他就看到正虚弱的倒在地上的阮念曦。 他一惊,马上快步走了回去。 “阮软,让你在沙发上坐着,怎么乱跑?” 谢述蹲下身,随手把外卖放在旁边,第一时间把阮念曦从地上抱起。 这次他直接转身去了卧室那边。 这会外卖也没时间管了,看阮念曦这情况,肯定已经发烧好一会了。 她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但是为什么不告诉他? 非要拖到这个时候,这只会越来越严重啊。 “谢述,你、你不要走。” 阮念曦并没有失去意识,她刚刚只是使不上力摔倒了而已。 看见谢述回来,她这才放心了不少,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她现在浑身无力,连走路都有些费劲,要是谢述趁她生病期间走了的话,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次离得近,谢述倒是勉勉强强听清楚了她说的什么。 “阮软,我说了我不会走的,你不要不担心那么多,相信我好不好?” 对于阮念曦这过于敏感的思想,谢述深感无奈。 他抱着阮念曦很快到了卧室,把人放在床边,帮她脱了拖鞋,又把她的双腿放到床上后,他的动作犹豫了。 衣服......要不要换? 他们虽然有好几次是一起睡的,但换衣服都还是避着对方换的。 这...... 现在没多少时间犹豫这些,所以谢述就没管,直接把人放到了被子里...... 他把被子帮阮念曦盖好后,留下一句“等我一下”又急匆匆的出了卧室。 等他拿着手机再次进卧室时,就看见阮念曦正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这会她已经坐在床边了。 “阮软,怎么又不听话!” 谢述来到床边,又重新把人抱回了床上,把她放进了被窝里,替她盖好了被子。 同时,他也不忘解释:“我只是去拿手机而已,你再坚持一下,我买点药。” 这件事刻不容缓,冬天送东西本来就比较慢,得先下单才行。 阮念曦躺在床上,纵使觉得再困,也坚持睁着眼睛看着谢述。 “你在干什么。”看了一会后她这样问他。 “买药啊。”谢述疑惑,他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我看看。” “......” 这下谢述真的确定阮念曦是在监视他用手机了。 估计是觉得他背着她用手机会干什么吧。 所以他也按照她所想的,把手机放到她面前给她看了一眼。 他确实是在买药,因为还挑了一些别的东西,所以稍微多花了一些时间。 阮念曦见他真的是在买药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再后面,谢述就拿了毛巾打湿帮阮念曦物理降温了。 在这过程中,他频繁的进出卧室大约十几次的样子,一开始阮念曦还是很担心他会离开,所以在他出卧室后,她还是会不顾一切的从床上起来,想要去找他。 其中有一次她甚至已经扶着墙快走到卧室门口了。 最后被回来的谢述看见,又把她重新抱了回去。 她都这样了还要折腾自己,谢述本来想批评她两句的,但是又想到她的情况,又不敢随便开口,最终他还是无奈的选择了沉默。 阮念曦见谢述这样为她忙前忙后的,内心其实很愧疚,她也不想给他添麻烦,但她现在这样一个人确实很难做别的事。 再加上前面好几次谢述出了卧室,后面也会很快回来,慢慢的她也便放心了下来,就终于知道听话了,知道躺在床上不再乱跑了。 阮念曦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难受,而且还很困。 特别是吃了药后,她好几次都差点睡过去了。 但她一直强忍着不让自己入睡。 因为她担心自己一睡着,再醒来谢述就不见了。 谢述看她困成那样都不愿意睡觉,而且她劝也没用,索性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直到她彻底坚持不住睡了过去,他才出的卧室。 话说这好不容易见了阮念曦父母,而且他们也没反对,甚至今晚阮念曦还留在他这里过夜。 可怎么就发生这种事了啊...... 没想到今晚还真tm要睡沙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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