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等了好一会的阮卿和简晴终于等到里面的人开门了。 他们一直没走,就是因为知道谢述他们肯定在房间里。 之所以不开门,肯定是因为阮念曦拦着不让他开。 这么多年了,他们的女儿他们还是了解的。 所以他们就一直安静的等着,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现在开门了就好,面对面才能好好交流。 像他们之前打的电话和发的消息这些,没有一个人接,也没有谁回复,他们那样干等着也挺急。 当他们看到过来开门的人是阮念曦时,既高兴又紧张。 她愿意来开门他们当然高兴,但又怕她下一秒让他们离开,然后再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 不过他们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阮念曦把门打开后,虽然脸色不怎么好,但也没有让他们离开,反而还后退了几步,像是在给他们让位置一般。 “小曦......” 简晴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叫她。 当然阮念曦并没有回应,她看了他们一眼后,又转身进去了。 没有关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于是,简晴两人这才放心的进了屋。 进去后,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在客厅那边弄自己衣领的谢述。 谢述也看到他们了,见两人都进来了,于是他连忙向他们问了声好,同时手上动作也不忘继续弄自己的衣领。 他是想把衣领扯高一点,把自己的脖子遮住。 可是他穿的又不是高领的衣服...... 就算再怎么把衣领往上扯,也只能遮住一部分,还有上面的地方,根本就遮不住。 看着已经在玄关处的简晴二人,谢述有点汗流浃背了。 这种东西被同龄的好友们看到了,他其实都还无所谓,但是如果是长辈的话,他就觉得挺尴尬的。 他本想拿阮念曦的围巾戴上以此掩饰一下的,但是阮念曦今天回来的时候,帽子围巾都没有戴,现在沙发上只有他们那会换下来的羽绒服外套。 “叔叔阿姨,你们先坐,我去拿杯子给你们倒杯水,嗯......纸杯之前好像放在卧室了,我去找找,你们先等等。” 谢述急中生智,马上就找了个借口回卧室去了。 阮念曦看着进入卧室的谢述,觉得很奇怪。 纸水杯就放在客厅的柜子里啊,他明明知道的,怎么跑到卧室去了? 他是想做什么吗? 刚刚她让他进去他又不进去,现在她听他的话,把她爸妈带进来了,他又自己进去了。 阮念曦不知道怎么回事,便也跟着去了卧室。 毕竟她这会也不想待在客厅。 两人先后进了卧室,只留下刚进屋的阮卿和简晴在客厅呆站着。 就拿个水杯而已,小曦不用这么几步都跟着吧? 谢述又不会跑了...... 客厅一片安静,两人一起叹了口气,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等了起来。 卧室。 谢述打开衣柜就找起了可以遮他脖子上草莓的东西。 他倒是有围巾,就是出门的那种太长太厚了,在室内再戴的话有点...... 他记得之前阮念曦有戴过那种短纱巾来着,那种他觉得戴上就正好。 放哪儿了来着? “你在找什么?”阮念曦在那边问他。 “找你的纱巾,我记得之前你是放在我这的啊,怎么找不到了。” “找那个干什么?” “......” 谢述翻衣柜的手停了下来,然后转身面向了阮念曦那边。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总不可能带着这些见叔叔阿姨他们吧。” 那一片又一片的红痕,在谢述脖子上还是挺明显的。 这下轮到阮念曦沉默了。 不过很快她又道:“他们看见了就看见了。” 是以前的话,面对这种事,阮念曦估计也会害羞。 但现在,她觉得无所谓了。 她甚至还有点想让她父母们看到,然后以此来告诉他们,他们别想拆散她和谢述,她已经认定谢述了,章也盖了。 更何况这还是第二次。 “这怎么行。”谢述摇头,完全不赞同。 随后他又继续在衣柜里找了起来。 平时感觉衣服不怎么多,但是现在一找起东西来,又感觉衣服突然多了好几倍,怎么都找不到他想找的那个纱巾。 “阮软,你还记得放哪儿了吗?”实在找不到,他又问了一遍。 “之前我带了些不常穿的衣服回家,找不到的话应该是我拿回家了。” “......” 所以得另想办法? 可他们一直在房间里待着也不行啊,外面还有人在等呢。 然后着急中谢述又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哎,对了阮软,能不能用你的化妆品帮我遮一下。” 阮念曦化妆品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在过某些节日的时候,谢述除了会送一些别的礼物外,也会买一些化妆品送给她。 虽然她本来就很漂亮,不用化妆,但是他看大部分女生都很喜欢,所以就还是会买。 而且每次买回去阮念曦也都很喜欢,偶尔也会用。 不过他对这些了解不多,买的时候都是根据店里推销员的意见来买的。 然后这些又会整什么套装,他当时也不清楚每个产品具体是怎么用的,全是一套一套买的,就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可以帮他遮小草莓的东西。 他买的那些化妆品,一部分阮念曦带回家她自己家了,也留了一部分在他这边。 他几步走到那边桌前,拿起上面放的几个瓶瓶罐罐看了起来,边看边问:“阮软,有没有可以用的?帮我看一下。” 阮念曦也走到了桌前,然后伸手拿起了一支口红。 谢述见此有些疑惑:“这个?” 他是对化妆品了解到不全面,但是口红这东西......就算是钢铁直男也知道怎么用的吧? 这根本不能遮小草莓啊! 阮念曦“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可以帮你画的更明显一点。” “......宝,别闹,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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