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曦还是眨着泪盈盈的眼睛看着谢述,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谢述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右手臂又放在她的肩上,微微使力然后阮念曦就顺着他的力道轻轻的靠到了他怀里。 “宝贝,我真没事,别太担心。” 谢述小声在她头顶说话,右手随后又慢慢的滑到阮念曦腰上。 他没放开她,就这样抬眸看向了那边他的三个逆子。 三人的脸都拉的老长,差点就给他翻了个白眼。 放在平时谢述现在这个行为完全就是欠打,不过今天他们考虑到他身体不适,且阮念曦也是真的担心他,他们今天就当没看见。 于是就这样,谢述一边抱着阮念曦安慰,一边同他的三个逆子聊起了天。 再后面,三人看了看时间又准备提前离开。 他们下午还有课呢,谢述有辅导员那边请假,他们可没有。 很快病房就只剩谢述和阮念曦两人了。 没了外人,两人的交流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 当谢述再次替阮念曦擦去她眼角那要落不落的泪珠并轻声安慰了她两句后,她终于绷不住泪闸,一下就哭了出来。 她一边啜泣一边埋怨:“你昨天说来接我,我、我等了你好久,等到教学楼都没人了,你也不回我消息,我从昨天到现在都、都好难过,我早上还给你买了早餐......” 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每句话里都充满了浓浓的委屈,谢述都静静的抱着她听着。 等她说完后,谢述才说话:“抱歉,这次的事我也没想到,以后不会了。” 阮念曦抽泣的声音好像顿了一两秒,然后她抬眸直直的看向了谢述。 她身体微微前倾,朝谢述身上靠近了一点,又伸手摸上了他的脸颊,随后眸中又出现了新的泪珠。 在泪水掉下来前,她颤着声音道:“没有以后了,谢述,你千万不要出事,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说着她又轻轻靠到了谢述怀里,谢述的右手又放到了她腰上轻轻搂着她。 还不等他说什么,阮念曦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是真出什么事,我会活不下去的” “什么话!” 本想继续安慰阮念曦的谢述一听这话,马上严声打断。 或许是他又联想到之前的那个梦了,他突然紧张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但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阮念曦说的话,可能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不准那么说!”谢述语气一改刚刚的温和,连表情都跟着严肃了起来。 他把怀中的人推开,然后视线和她对上,眼中全是严肃和认真,笑比河清道:“阮软,生命是你自己的,你不是为别人而活,你是为了你自己。” 阮念曦看着谢述的眼睛吸了一下鼻子,心中依旧觉得委屈和难受。 她很少在谢述面前任性,但这次,她就是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 “我不管,你就是不能出事,我会受不了的。” 她疯狂摇头,泪珠也因此一滴又一滴的从眼眶中落下。 谢述见她这样,心脏也跟着莫名一紧。 他感觉那个梦的后劲挺大的,真实不说,就连现在想到梦里的场景他都会觉得难受。 他不喜欢那样的结局...... 现在他说话阮念曦又不听,最后他又只能把说话的语气放缓了一点,再重新把人搂进自己怀里:“放心吧阮软,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后面在谢述的轻哄之下,阮念曦的情绪终于逐渐好转。 再后面,他也知道那种话题不宜久聊,便主动转移了话题。 在他知道阮念曦今天到现在都还没吃一点东西后,就一边关心又一边责怪的让她先出去吃东西。 可她死活不走,所以最后谢述又只能提议让她点外卖,这个她倒是听了, 阮念曦吃东西期间,谢述借用了一下她的手机,给他爸妈各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他爸妈的电话他在小学还没手机的时候早就背下来了,熟练的拨号打通后,他爸妈都以为他换手机号了。 他解释这是阮念曦的电话,还让他们把阮念曦的号码保存了,再简短的和他们聊了一会后,又把他们的电话保持到了阮念曦手机上。 反正迟早都要保存的,他现在一次性保存了算了。 一系列操作下来也没费多少时间,他把手机放下没多久,辅导员就进来了。 辅导员进来后,看着病房里的一男一女一愣。 一开始辅导员还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因为他不认识阮念曦,可后面他又看见病床上的谢述,才明白没走错。 辅导员虽然不可能认识全部学生,但对谢述还是有印象的,特别是昨晚他还在校外出了车祸,领导大半夜把他叫到医院来,他对他印象就更深了。 两人听到声音都看了过去,见是辅导员,谢述先出声叫了他一声。 辅导员点了点头,没对阮念曦的存在多问什么,这一看就是男女朋友嘛,大学谈恋爱也很正常,他在意那些干嘛。 反正看到谢述醒了辅导员是松了口气,不过口头教育还是有的。 他让谢述以后过马路注意点,说这次要不是司机刹车及时,他们运气估计也没这么好。 后面又和他说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和这次事故的处理还有主要负责人什么的,说了一堆。 说到底还是学校担心学生出事,这次事情虽然不严重,但学校还是很重视。 说完后辅导员这才关心了他几句,让他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 辅导员走后,谢述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已经成年了,但是被老师教训还是有点...... “阮软。”谢述看向了阮念曦,决定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嗯。”阮念曦转头看向了他。 “你亲我一下。” “......” “多几下也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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