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述听到的内容是断断续续的。 不过每多听一句,他也会觉得自己的泪水有点止不住,心脏也跟着一阵阵抽疼。 眼角的泪水刚要流出,他却感觉到有人替他擦掉了。 ......等等! 有触感了! 眼前的场景太模糊了,谢述现在连人都看不清楚了。 他面前的几人身影都变得异常模糊,他怎么都看不清楚。 他只能努力的睁大眼睛,希望视野能变清楚一点。 这方法还是有用,很快他眼前的事物慢慢的就变得清晰起来。 只不过原本在他面前的四人全没了,现在他的视角看到的是天花板。biqubao.com 谢述感觉到现在自己是躺着的,于是他便下意识的想要起身,谁知下一秒全身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没法使出力气。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里还想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谢述,你终于醒了,别乱动。” 本来趴在谢述床边的苏浅忆在听到他的声音后,马上起身凑到了他眼前去。 谢述看到苏浅忆后,思绪顿了一瞬,然后想起了所有事。 本来他去花店买了花就要回学校的,他人都走了一段距离了,但苏浅忆一直在他身后叫他。 他当时听到本来不想理会,可后面她声音又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汽车急促的喇叭声。 潜意识告诉他情况不对,于是他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一辆车快撞上苏浅忆了。 而苏浅忆呢,却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边不知道躲避。 ......也不能这么说,人在受到惊吓时会本能地僵住不动。 反正当时他没什么思考的时间,双手的东西全都被他丢掉了,他当时想的是要救人,因此身体也就自动跟着行动了。 结果就是自不量力。 谢述视线朝四周看了看,就是医院病房的布局。 md,被创到医院来了。 还好命大,要是运气不好没...... 在想出那个词之前,谢述思绪猛的一顿,他突然想起了他做的那个梦。 就算知道是梦,可他只要一回想,心脏还是会觉得难受。 阮念曦为了他...... 对了,他的阮软! 谢述看着窗外的阳光,内心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 他躺多久了? 他一直没联系阮念曦,她好不好担心,会不会像梦里那样哭啊。 谢述转头朝两边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柜子上有手机,于是他便问了一下苏浅忆:“我们的手机呢?” “不知道,我其实也才醒来没多久。”苏浅忆摇了摇头。 “那我问一下护士。” 谢述又想起身,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他小心了很多。 不过他身体还是会疼,就算他动作很慢很慢,那种难耐的疼痛感最后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苏浅忆似乎也明白了谢述的意思,关切的让他不要乱动,说他醒之前有护士来看过,护士有告诉她他们需要好好静养,后面还和谢述转述了一些护士的原话。 谢述因为身体不便,只能静静听着。 苏浅忆说完话后,病房陷入了一片寂静。 谢述本想试试抬手去按上面的呼叫器,但他的手刚从被子侧面伸出来,他还没试着抬手,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手背上被什么东西抚上去了。 “别乱动,护士说你情况比较严重。” 谢述视线下移,虽然他这个角度不能看到他手那边的情况,不过他还是能看到苏浅忆的手臂放在那边。 还有那个触感...... 于是,谢述也不顾手臂疼不疼了,把自己的手从苏浅忆手中抽了出来。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移开了而已,不过他动作幅度都很小,毕竟太大了他也会疼的受不了。 谢述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谁知道苏浅忆就像是不懂他的意思一般,又把手伸了过去。 一瞬间谢述就被她给无语住了,他还没说什么,苏浅忆先一步开口关心道:“谢述,你还是听护士的好好休息吧,据说医院已经帮我们联系学校了,辅导员也知道我们在医院,我们暂时不需要担心什么,好好养身体就行了。” 她边说话,手指还不老实的想要插进谢述的指缝里。 “你有完没完?拿开!” 谢述自然能感受到,所以他这次便冷着声音开口了。 他声音还不小,苏浅忆都被他的声音和语气给说愣住了。 可苏浅忆本就是故意的,她知道谢述能感受到,她就是趁着他不能动才这样的。 就算她被谢述给说了,可她还是没自觉收手,而且还用着有些委屈的语气想要说什么。 不过她只叫了谢述的名字,就马上被谢述打断了:“别说话,我不想听!” 说着他再次把手抽了出去。 她怎么回事? 不知道他是有妇之夫吗? 后面,谢述再也没看苏浅忆一眼,他凭着一身毅力,艰难的起身按了上面的呼叫器,等没一会护士就来了。 谢述问了自己的手机在什么地方,然后护士就在床边的储物柜拿出了他们两个人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屏幕破碎的手机,觉得他的手机可能光荣牺牲了。 因为他行动不便,护士还帮他试了一下,果然是光荣牺牲了。 手机打不开,但他又要和阮念曦联系,想了想便同护士借了手机,准备和阮念曦联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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