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阮念曦终于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对着女助理道:“你先过去吧。” 她是让女助理去公司。 毕竟医院这边,她留下也没什么用。 而且就像她刚刚说的,那个会议确实很重要,她不去助理也得把一些资料带去才行。 因此,女助理最后也离开了。 很快,这边再次只剩阮念曦一个人。 准确的说,还有一个透明的旁观者。 谢述刚刚听了阮念曦说的话,这会只觉得心如刀绞。 明明只是一个梦,那种痛觉却如此真实。 他想和阮念曦说话,想抱着她安慰说他很爱她,可是事实却是他连摸都摸不到她。 他还以为女助理离开后阮念曦可能又会哭,但阮念曦没有。 她这会异常的平静。 女助理离开后,阮念曦又呆坐了好一会后,才去了护士站那边。 她找护士要了谢述住院时填写的紧急联系人的电话,然后打了过去。 这通电话和谢述想的一样,没人接。 不是他家人不接,而是他们真的很忙...... 一个教书育人,一个保卫人民群众的安全。 都很忙...... 阮念曦也知道谢述父母的工作,所以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等待...... 阮念曦站在一扇窗户前,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述站在她旁边陪她。 他时不时也会转头看阮念曦一眼。 两人就这样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阮念曦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边的寂静。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归属地,阮念曦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接通键。 “喂,是小曦吗?”谢宴有些疑惑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你好伯父,是我。” “真是你啊?抱歉抱歉刚刚在工作,这么多年不见了,怎么突然想起联系我了?你给我发短信让我联系你,是有什么事吗?” “嗯,伯父和伯母你们快来京城这边吧,你们先回去收拾,把身份证号发给我,我这边给你们买机票。” 阮念曦直接进入主题,令对面的谢宴一愣。 “怎么了吗?去京城干什么?还那么急?” 一说起这个阮念曦声音就好像哽住了一般,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艰难道:“谢述他......” 两个关键的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一直沉着冷静的她这会连眼眶都红了。 她虽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可那边的谢宴却明白是谢述出事了。 毕竟小事情谢述也不用联系他们。 就算有事情,他也可以打电话和他们说,而不是让别人联系他们。 “谢述他怎么了?”谢宴慌张追问。 他刚刚和阮念曦说话时还略显高兴的语气,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谢述就看着阮念曦和他爸打了好几分钟的电话,然后又看着她问了他父母两人的身份证,最后又见她挂了电话替他爸妈买了机票。 后面的时间,阮念曦也断断续续接到了好几通电话。 无一例外,每通都是他父母打的。 他们反复的给阮念曦打电话确认他去世一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谢述后面也听到了江明秋女士的哽咽声。 阮念曦自己也接受不了那个事实,他们打电话问的多了,她也很崩溃,反正谢述看阮念曦差点又哭出来了。 好在后面阮念曦忍住了,她只是让他父母两人快点过来,之后就没再接过电话了。 通过电话,谢述都能感觉到他父母的慌张。 他们或许是打不通他的电话,所以才不断的打给阮念曦吧,毕竟她是第一个联系他们的人。 再后面,又是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天色渐暗,阮念曦始终不曾挪过步子。 她就一直站在窗边,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也或许是在发呆吧。 有时候,她也会默默的流泪,谢述也怎么都擦不掉她脸颊上的泪痕。 天黑前,阮念曦没等到谢述的父母,反而是把她自己的父母等来了。 在看到阮卿和简晴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谢述还是有点意外的。 两人看到阮念曦后,都快步走过去打量了她好一会,见她一切正常后两人才松了口气。 “小曦,下午开完会后,乔助理说你在医院......”简晴看着阮念曦小心翼翼的说着话。 她这小心翼翼的语气,弄的旁观者谢述都有点看不明白。 简晴见阮念曦脸色一直未变,才继续小心翼翼的问道:“听乔助理说是有人去世了,是......” 简晴话还未说完,阮念曦忍耐了一个下午的情绪终究是到极限了。 她推开面前的人,崩溃的大叫:“是啊是啊!这下你们满意了吧!现在我真的不能去找他了!你们高兴了吧!” 她崩溃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简晴和阮卿两人都很是慌张。 他们马上解释:“不是,小曦你误会我们了,我们只是单纯的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 可能是被气的还是怎么样,总之谢述又看见阮念曦在发抖了。 当然简晴他们也看到了。 两人解释了一番,然后又劝阮念曦冷静。 看这一幕都感觉他们要吵起来了一般。 谢述有点不明白阮念曦刚刚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问题也不等他细想,他又看见阮念曦拿出了那板药。 她就这样当着简晴和阮卿的面吃了下去,两人看见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简晴甚至还说要去倒点热水让她喝。 不过被阮念曦拒绝了,她说她不需要。 随后,阮念曦就不再说话,而是转身接着看起了窗外的景色。 谢述站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说什么的简晴和阮卿,终究他也帮不上忙,只能重新回到了阮念曦身边。 简晴和阮卿在那边站了一会后,两人小声商量了什么。 最后阮卿离开了,简晴则是留在了这边。 然后简晴也来到了阮念曦旁边,和她同样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了的天空,良久才道: “放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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