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谢述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女人在他床边伤心欲绝的哭泣。 对方整张脸都埋在床上,他看不到她的脸。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猛然间觉得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好像很熟悉。 这里...... 他视线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确定了他现在在医院的病房。 病房大多都大差不差的吧? 他没再多想,摇摇头想要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抽出来,顺便再问问她是谁。 这次他同样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病房门口就进来了几个医生和一个穿西装的陌生女人。 几个医生看了他一眼,闭眼缓缓的摇了摇头。 另外一个穿西装的女人也看了他一眼,脸上没多余的表情。 “阮小姐......” 一个医生沉默了良久,才说了这三个字。 随后,那个穿着西装的女人又跟着上前,想要把头埋在床上的女人拉开。 可能是对方哭的伤心,没什么力气,她很轻易的就被拉开了。 “阮总,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吧?这边就交给医生吧。” 那个女人低声说道,不过谢述还是听到了她说的什么。 同时,他这会也看清楚被拉开的那个女人的面庞——阮念曦。 谢述一惊,原来是她啊。 他马上出声叫道,不过却没一个人理他,甚至都没人看他一眼。 只有阮念曦甩开了那个拉着她手臂的人,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谢述有点搞不清状况,马上坐起身想要回握阮念曦的手,再揉揉她的脑袋安慰她别哭的,可是在伸手的那一刹那,他懵了。 他刚刚就觉得有哪儿不对劲,但因为现场的情况他没细想太多。 但现在他知道了。 阮念曦她......好像比他印象中要成熟了不少。 不是说她的性格,是指长相。 她这种霸总风他见过,就是在上一世...... 谢述脸色一僵,随后他好像又想起什么一般,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几个医生,其中一个人,他很眼熟,是他上一世的主治医生...... 这...... 谢述呆坐在床上,这样的一幕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摸阮念曦的头,但是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这让谢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这又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抬头,再次看向了周围人,和他想的一样,没一个人在看他。 有的在看阮念曦,有的则是已经出去了。 谢述僵硬着身子,他人还是坐在床上的,那...... 他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 他又看了看整个病房的布局和面前正抓着他的手不松开的阮念曦,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做个梦还能梦到后续? 谢述叹气,他现在只想快点醒来,他还要去接阮念曦下课。 那么大的雨,没人去接她怎么行。 他已经确定自己是在做梦了,可是,这梦却好像醒不来。 他想着曾经不知道从哪儿看到的说法,说让自己感到疼痛梦就会醒。 可他不管是捏自己手背或手臂什么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疼,醒不过来。 无奈,他现在只能被迫当起了旁观者。 他从床上起来,整个人呈灵魂般的状态飘在空中,看着眼前的一幕。 现在,整个病房,只有阮念曦那哽咽到不行的哭声。 不管谁拉她都没有用,她始终握住他的手,边哭边叫他的名字,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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